元朝将国家的民众分为十等:
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猎,八娼(与民同等)九儒十丐。
而我现在将要揭露的,正是现代社会的被古代称为“娼”的群体。
如果这段真实的故事能够出版成书,我一定给这本书起名为《男人的天堂,小姐的地狱》。是的,这个与深圳毗邻的城市被寻花问柳的男人们誉为“男人的天堂”,这个人口并不多的城市,拥有着全国最为发达的服务行业,酒店林立、夜莺遍地。熟知这个城市的朋友曾对小虫说,这里的“鸡”不用找,街上随便叫一个便是。小虫不敢乱叫乱拉,但小虫每每见到行色匆匆、花枝招展而半裸的妖艳女郎,便对朋友的话深信不疑。
小虫闻听朋友介绍后,心里突然有了许多疑问:是什么原因让这些花季年龄、青春无敌的女孩走上这么一条让人费解的道路?她们到底在追求什么?为何几千年来色情服务行业一直长盛不衰?这些斩不断、理还乱的色情服务为何能让这么多青春靓丽的女孩自甘堕落?小虫在本着这些解不开的疑问,在三个月前辞去了先前条件优越的工作,一头扎入这个我并不熟悉的城市,在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中寻觅让花季少女迷失的真相。接下来,小虫为大家揭露三个月来的所见到、听到、了解到的真实经历,小虫告诉你,这里确实不是天堂,而是真的地狱。
“你看见的只是我漂亮的外表,你看不见我心里流着的泪……”这是一位所谓的“鸡”对小虫说过的话,这句话,让小虫感悟到了许多。是的,我看不见她眼里的泪,因为她优雅地抽着劣质烟,历经沧桑的眼神极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掩盖着自己内心的痛楚。但我看到了她的眼泪在眼里打转却还保持一副微笑的表情以及那烟头烫到了手指却已感受不到疼痛的麻木——这是一个饱经风霜的女孩!
女孩让我叫她小影,因为不熟悉,她不愿透露自己的姓名与其他的信息,但她留了电话给我,说如果下次还能碰到我,一定会告诉我她的情况。最后,我问她为何还要走下去,她吐出一个烟圈,半晌,才对我说出一句很有内涵的话:世界上只有想不通的人,没有走不通的路。
小虫知道这样根本无法了解这个群体的不为人知的秘密的,于是,在朋友的安排下,小虫顺利进入了一家酒店的做了一名保安员。酒店环境一般,也算不上星级,但有个特色,就是小姐多。因为这些小姐,让这个不入流的酒店顾客如云、火爆异常。
夜色降临,打扮得只有自己才能认出自己是谁的小姐们提着小包、三三两两地走进酒店。她们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穿过,特殊的经历让她们不再信任身边任何的人,就算我很热情地与她们打着招呼,得到的也最多只是一个应酬式的眼神,那是一种久经风月场所的女子才能有的眼神,让我顿时觉得我的热脸贴上了冷屁股。
“大哥,借个火……”一声婉转的叫声让我诧异地回过头——一个看上去才十七八岁的女孩嘴里叼着一支香烟讪讪地看着我,手里还拿夹着一支正准备递给我。
“啊……有、有有……”我忙掏出打火机给她点着,随即摆摆手,告诉她我没有吸烟的习惯。
“谢谢你,大哥。”女孩优雅地吐了个烟圈,刻意朝我看了一眼,转身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我一直目送她走进大门,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过道里。这是一个秀丽的女孩,那眼睛透彻清亮,让人一看有种要陷进去的感觉。我收回目光,一种惋惜之情油然而生,多好的外表啊,要是不做这行,一定是个快乐如小鸟的女孩,也许正享受着父母给予的慈爱与呵护,可惜……
午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由于一心为了弄清内幕,小虫已经很久疏于运动了,站了整整八个钟,让我这个曾以为自己是铁人的特种兵顿时感受到了工作的艰辛,原来在我眼里一直地位不高贪图清闲的保安兄弟是这么辛苦的,心里不禁对他们有了一个重新的定位。
做了几下高抬腿,感觉走路没那么沉重了。“嘀……”一辆骐达在我面前嘎然而止,车窗落下,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面带怪异的笑容看怪物一般看着我。
“小月……?”我诧异地叫着,没想到她不在家睡安稳觉倒跑来这里看好戏,是不是在监视我啊?我心里立时有了一种被人怀疑的念头。
“我来看看我的男人到底玩什么花样,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来玩这些心跳,你当体验生活呢还是要准备抛妻离子呢?”小月嘴翘得老高。
真麻烦,这样我怎么能搞到猛料啊?我一脸的不开心。
“别这样,我可没得罪你,只是给你送来衣服与生活用品,没有别的意思,我明早就走……”小月指着后面的包说着。
这一夜,小月充满着前所未有的激情,一直与我缠绵到黎明,我们才沉沉睡去。我当然知道小月的心思,在这个素来让男人迷失而著称的城市,女人都会对自己的男人提心吊胆的,当然要先解决男人的“温饱”而无力再顾其他。
于是,我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又站在酒店的大门看着鱼贯而入的小姐们,我在寻找一个突破口,一个让我进入她们生活与内心的突破口。
“大哥,借个火……”熟悉的声音,动听的音调,很轻柔很流畅。我手里的打火机火光一闪,已经给女孩点上烟。
早就在等她了,这个女孩看来涉世不深,没有小姐身上的那种世故圆滑粗俗暴戾之气,也许正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我暗暗欢喜。不过我担心的是,听说这些女孩背后都有人“罩”着的,我能轻易从她嘴里挖出我想要的东西吗?
女孩在快要消失在拐角时偷偷地看我一眼,眼神杂带着迷惑与不解。这些被我尽收眼底,我的直觉告诉我,凭我的公关技术,搞定这个女孩应该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一个晚上都在揣摩着如何着手公关,眼看就要换班了,却还没有一个详尽的计划,叫人家吃夜宵?有些唐突;送人家回家?似乎更不妥。或者……我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对讲机里突然传出一阵惊慌的呼叫:“一楼保安,电梯里好像有人晕倒,快去看看……”
是监控室的呼叫!我赶忙冲向电梯,按开电梯的门,一个女孩半趴半躺地在里面一动也不动,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是谁。我撩开她的头发,不由得吃了一惊——正是那个两次向我借火的漂亮女孩!
我摸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再摸她的手,冰凉冰凉的,脸色也有些发青。我忙掐住她的人中,同时叫前台的服务员赶紧叫救护车。
不一会儿,女孩悠悠转醒,她一伸手,就要推开我,却力气不足,没能如愿。但她这一动,我发现她手臂上有几个黑色的点,好像被什么东西烫过一般的。
一会儿,救护车呼啸而来,我一把将女孩抱起走向救护车,女孩挣扎着,扭动着,她在拒绝救护,眼里还带着惊恐的神色。这么深的夜里,要是让她带着不明的疾病独自回去,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出于责任,我紧紧抱住她将她弄到了救护车里,将对讲机交回给前台,随救护车呼啸而去。
“大哥……感谢了……”当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女孩有气无力的对我说着,眼里的惊慌变成了感激。
“别说话,到了医院再说。”我看她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应该没有大碍,便示意她安静。女孩微微动了动,便没再说话。
酒店不会对一个做台小姐负责,这些小姐都不是酒店的正式员工,所以酒店除了我,没有派人来陪同,反正也是下班了,这么晚也没地方可去,还不如陪着她呢,说不定我的机会就到了,有些事,看来还真是天注定的。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我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高兴。
医生很快就给女孩做了检查,初步定为尿结石,女孩的手上很快就被挂上了点滴,她的脸色这才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大哥……这叫我……我怎么好意思……?”女孩躺在病床上,面带羞涩地说着。我一时看得呆了,不是对她有歪想法,只是觉得,一个久经风月场所的小姐,竟然也有害羞的时候,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经历过娱乐圈里的那些人与事,我觉得女星与小姐是一个圈里的,只是一个在高层,一个在底层,那些女星将身体奉上的时候,绝对没有羞涩感的,所以,女孩的羞涩表情让我呆了好一阵子。
“没……没关系,哦,对了,你的亲人呢?”我奇怪她不打电话给她的亲人,难道真要我一直这样陪着她?我倒愿意,就怕小月不愿意。
“我……没有亲人……”女孩把脸别过一边,似乎我的话题触动了她不愿提及的秘密。这更加勾起了我要揭开她面纱的欲望,因为我时刻没有忘记我此行的目的。
“小妹,血浓于水,你与亲人的这层关系是生死不灭的,如果能回家,就回家吧,你的亲人一定在为你牵肠挂肚。”我试图动之以情,但女孩似乎无动于衷,低着头不理不睬。
“有烟么……?”我正在茫然无措时,女孩向我笑了笑,打破了沉寂。“哦,你不吸烟的……我忘了……”她自言自语,我赶紧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刚来时我看到医院门口有个小买部。
我回来时,女孩正对着天花板发呆,见我提着一大袋东西,眼神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变成惊喜,我拿出矿泉水与一些薯片,让她开心不已。
“大哥,你真好,其实,从我看见你起,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一个千把块钱的工资来的吧……”喝了些水,吃了些东西,女孩似乎恢复了不少精神,点着一支烟,带着些调皮的口气对我说着。
“为什么觉得我不是一般人?我没有多一只眼睛少一只手啊……”我故意逗她。这病就怕开心,人一开心,什么病都先减轻三分,看女孩脸色,基本看不出是个病人了。
其实这尿结石不是什么大问题,痛起来非常痛苦,但消失病症也很快,只是觉得尿不出而已,有些难受。相信这会儿,她已经感觉不到痛楚了。
“我呀,觉得你一脸正气,相貌堂堂,你看你,一脸福相,哪里像个做保安的人啊,要是你坐在老板的办公室里,也不会有人怀疑你不是老板。还有,你咋一看,给人印象非常稳重,所以我对你的印象很深。大哥,你认为我说的这些有错吗?”女孩得意地笑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女孩在这种欢快的气氛中终于主动向我透露了她离家出走的原因。
女孩叫杨丹,四川成都人。因为喜欢上网,在家经常遭家人的反对与指责,时常一个霸占家里的电脑到深夜,学习成绩一落千丈,整天沉迷于网络聊天与“劲舞团”游戏,以致吃饭都没兴趣。父母想尽了办法,就是不能让杨丹戒掉网瘾,一时也拿她没办法。
杨丹是90后,网络上都说90后是不可救药的一代,俗称“脑残”,这让杨丹很痛心,对自己的行为也有所醒悟,决心慢慢脱离网络,告别那些狐朋狗友。正在她下决心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让她与亲人的关系彻底决裂,正是这个导火索,让杨丹一气之下冲出家门,从此背井离乡、流落街头。
那天,杨丹正准备向朋友告别,一个男网友却要求杨丹与他视频聊天。杨丹心想反正自己也快离开网络,专心学习,聊聊也无妨,免得这些朋友以后牵挂。于是她打开视频,两人在视频里聊的不亦乐乎。
“给你一样东西,你敢看吗?”男网友突然发来一条奇怪的信息。
“什么东西,还有我不敢看的?”杨丹涉世不深,心想什么玩意还你能拿出来我还不敢看么?
男网友离开视频好一阵,一会儿,视频里突然出现一条长长的不知何物的东西,让杨丹很迷惑,这是什么玩意?还能一翘一翘的动呢?因为视频有些模糊,杨丹看得不是很清楚,便要求男网友将视频调清晰一些。
那边马上就照办了。这会杨丹看清楚了,但她却非常羞愧,就算杨丹再不懂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边的东西竟然是男人的那活儿。遇到一个变态佬!杨丹面红耳赤,羞愧难当,就要关掉视频。
“你这个不要脸的,看我不打死你……”门突然被推开,杨丹的父母冲了进来,巴掌、拳头没命的朝杨丹的头上身上招呼。这个时候,杨丹纵有嘴千张、舌万条,也是说不清了,她就站在那里任凭父母打,由站着打到躺着,没有流眼泪,全被她吞到肚子里去了。
两人打累了,不禁嚎啕大哭:“老天爷啊……你让我怎么活啊……生个这么不争气的女儿啊……”
杨丹趁这空挡,冲出了家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乱转。
我听完她的故事,情不自禁的摇头叹息。现在的网络害人,不曾想害人如此之深。90后这一代人是如何被人称为“脑残”的?这值得我们去深思,固然有她们本身的原因,但更多的是社会对她们的冲击与影响,我们有重视过吗?
“我……大哥我……”杨丹欲言又止,脸上红晕一片,似有难言之隐。
“没什么,杨丹,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不要再为过去的事而缠扯不清,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代,或许,这就是人生成长的必然阶段。坎坷在前,未尝不是好事……”我只好开导,这些往事一定让她心里产生了阴影吧,但我不是心理医生,不知道如何去抚慰一颗曾经受过伤的心灵。
“不是啦……”杨丹脸憋得通红,坐起来又躺下去复又起来。
“到底怎么啦?”我不解地看着她。
“我……我要上……洗手间……”杨丹声如蚊蝇,羞得再次低头。
“哦……那你上啊。”我很奇怪她这事为何要问我。
“不方便……”
“哦,那我出去……”我站起来就 要走,被她叫住了。
“你……帮我拿水瓶啦……”杨丹一脸嗔怪,她那羞得毫无办法的模样,让我突然想起了小月与我第一次翻云覆雨时的表情,无端端的心动了一下。
天,人生三十几载,从未尝试过这样的场面!我不禁心跳加速,手脚竟有些不听使唤。不过我还是快速地走过去举着水瓶,试图站在洗手间的门口让她关门,但水管不够长,一定得站进去才行,这确实让我非常尴尬,尽管我脸朝外,但耳朵却堵不住,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之后,一声羞答答地声音说着:“好了啦……出去……”
这是什么事……我无奈地笑了。
“大哥,我们四川妹子没有那么无情无义,你这次这样帮我,让我明白这个世界上的好人还是很多的,小妹见识少,但好歹读过几年书,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你说吧,让我怎么感谢你……”她的目光火辣辣的,很直白的一个女孩,四川、重庆一带的女孩素以泼辣直白出名,出口动辄“老子”、骂人张口“狗日的”,从不掩饰与矫情,直言快语的性格反倒让四川的男人甘愿洗衣做饭伺候左右,也让全国的男人青睐有加。
“真想报答我?”我坏坏的笑着,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她。
“……嗯……”她迟疑了一下,眼睛忽闪着,我知道她正在下决心,这个时刻非常考验人。
“那好,你可不许反悔。”我见她这个表情,笑意更浓了。
杨丹神色突然黯淡了许多,刚才开心的表情一扫而光,她一声不响地关了病房的门,转过身去默默地脱着自己的衣服,一件…..半件……
问世间性为何物?直教人心跳加速……
我强忍心头欲火,将杨丹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的给她穿上,她诧异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我慌乱地为她穿着衣服,距离如此之近,以致她微微的喘息声都没有逃过我的耳朵,她的身子轻轻颤动,当我为她穿好那半件衣服的时候,我的腰已被她轻轻抱住——我们两人定格在了那个动作里……
“大哥……哥……”杨丹发出梦呓般的呻吟。
我如梦初醒,正是她轻微的呻吟让我清醒,轻轻推开她光洁的身子,扶她躺倒床上,赶紧出了病房在走廊做着深呼吸。
看到这里,有些朋友就要调笑小虫了:还特种兵,就这种定力?告诉你,小虫也是正常男人,在杨丹身上,小虫看到的不是一个小姐干脆利落的皮肉交易,更看不到一个坐台女悲观厌世对人冷血的一面,一开始的脱衣想以身体报答恩情,或许带着些许不情愿,但刚才的拥抱,我相信她完全是出于真心,绝对没有夹带丝毫报答之意,一个男人的高贵品质,绝对感动了一个尚未完全脱变的坐台女,我敢肯定!
心依旧狂跳!昨晚与小月一夜的疯狂做爱都没有如此激动过,在走廊里直饮水冰凉刺骨的冲击下,让我清醒了不少,坐在长椅上慢慢地让心情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吱的一声开了,门口站着杨丹,她手上的针管已经不见,看她表情,估计是被她固执的拔掉了。她一声不响地看着我,让我如芒在背,刚才的事,让我心动,我不是一个有定力的男人。
“大哥,我们离开医院,好吧?”杨丹乖巧地挽着我的手,央求的口气,宛如一只无助的羊羔,让人怜爱。
“好吧,我送你回家……”我站起身来,掰开她缠在我手臂上的手,对她说着,心想反正彼此已经熟悉了,以后再慢慢了解她的情况,毕竟,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再说她已经没事,按在医院打点滴也无益。
“回家?天,你会害死我的……”杨丹瞪着惊恐的眼睛,如见鬼魅,让我一头雾水。
“怎么啦?”
“你也许真不懂吧……”杨丹看怪物般的看着我,顿了一会儿,她黯然地说着:“谁不知道做我们这行的都是被人控制了的啊,要不是救护车送我来的医院,我能出得来吗?既然我出来了,我还能回得去吗?回去了只会被打死,你看你看看……”她激动地撩起了袖子,露出一排触目惊心的烫疤。
我早就见过了,但我还是露出了惊异的表情,因为我看见的只是一部分。不过,我能感觉到麻烦大了,她的意思,就是我把她解救出来,以后就粘着我啦。
“那怎么办?”我心虚地躲开她期盼的眼神,要是把她领回租房,被经常来侦察的小月撞见,我怕是有千张嘴也是枉然,小月的厉害我是心有余悸。
“你看着办,英雄救美进行到底,我的死活,就靠你了……不过我得告诉你,要是一会儿被他问到我进了医院,找到这里来了,我只得回到那个魔窟,我就认命……”杨丹嘀咕个不停,毕竟是出来见过大场面,要是一般的小女孩,哪里能说这样的话?只怕早就六神无主了。
我轻蔑地笑了笑,找到医院又怎么样,我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没拐没骗没上你,区区一个混混能耐我何?
“走吧走吧,他们这些人是不讲道理的,他们可是有一帮人的,都是亡命之徒,瘾君子,不能把你怎么样,难道还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你不走?不走我走……”杨丹见我没反应,放开我的手径直走了.
“等等……”我疾步追了上去,这个杨丹,果然是天府女孩,行事果断泼辣,没有半点优柔气息。不过要是这半夜里让她一个人在街头乱窜,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走吧,这么晚小月当然不会来监视我了。
在这个城市里,我不过只呆了几天,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但我听朋友说过,这里的黑社会非常厉害。没错,色情服务业发达的地方,就是黑社会嚣张的地方,两者从来是秤不离砣。走在大街上,看着前面惊恐不定疾步而行的杨丹,我心里无端生出悲凉的感觉:这就是“星夜潜逃”?
我追上杨丹,与她并肩而行。
“大哥,你不要管我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你回去吧……”杨丹气鼓鼓地冲我说着,这当然是气话,这个城市虽然毗邻深圳,治安状况却糟糕得多,我当然不能回去。
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很特别的那种,在寂静的夜里划出一道道刺耳的响声,与夜色格格不入。“大哥,快躲起来……”杨丹突然惊呼,将我拖进路边的绿化带,隐藏在其中。一辆豪迈女装摩托车自身边呼啸着,带着一阵巨大的响声远去。
“好险,大哥,就是他们几个,要是给他们找到,我们俩死定了……”杨丹捂着胸口惊魂未定的说着。
“难道……你不是自愿出来坐台的?”我轻声试探地问着。
“你有毛病,谁愿意做这个啊,你当我真是‘脑残’啊……”杨丹推了我一把,神情有些激愤,这个问题看来对她是非常敏感的。
“好了,不谈这个,我们去开个房吧,不过我还得回去。”我想了想,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妥当,不能存有侥幸心理,万一小月在我的床上等我“交货”,我还真吃不了兜着走,毕竟深圳到这里只要几十分钟的车程。至于她身上我感兴趣的东西,不是初一就是十五,相信她也会对我说的。
找住宿,杨丹比我熟悉,虽然她没对我讲过她的出台史,但我感觉她纯粹就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当然,我不可能单纯到会把一个坐台女想得如贞洁烈女般,你要想她不出台,那是不可能的,一是为了钱,二是身不由己,要是装贞洁烈女立牌坊,那就回家种田去,何必来这些地方遭人家白眼?
“好啦,就这里啦,干净、整洁、清净……你一定满意。”杨丹似乎忘记了刚才的惊悸,开心起来。
“嗯,是不错,服务员,给我……一间房……”我底气不足,小声地在前台交钱拿房卡。那二十出头的服务员暧昧地看了我和杨丹一眼,见我脸红红的,不禁捂嘴窃笑,她一定认为这么个大老爷们带个小嫩来风流快活还会害羞吧。
我把房卡塞到杨丹手里,转身离去。我不敢回头,生怕看到杨丹再门口泪眼婆娑的样子会忍不住留下。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我问到了她的电话,等下到租房里要是小月不在,我再发个信息给她得了
“嘀嘀嘀……”我摸出手机一看,想不到她却先给我发了,她告诉我,她害怕,睡不着。
我赶紧回复过去:睡不着就给我发信息。嘿嘿,我的手机有接收信息既不响铃也不震动的功能,收发在无形间完成,就算小月在,我也不会有顾虑,何况手机还被我设置了密码。
杨丹发信息的速度非常快,一来二往,我在上出租车之前,就被她的信息控制了思维,脚已经挪不动了。她在信息里告诉我,明天让我也不要去上班,说不定那伙人操着家伙在等着我送上门去。
她说得有道理,小虫是个理智的人,分析问题一般都比较到位。如果真如杨丹说的那伙人是混黑道的,很有可能会找上我,因为我把人送到了医院,然后失踪。对他们来说,这是唯一线索。
去,还是不去?如果就此失去这份工作,又得重新开始。找工作并不难,难就难在认识这些小姐,她们一般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尤其是男人。好在在舍与取之间,并不难决定,比竟我才做了几天,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去那酒店了,相信凭我小虫的能力,就找不到一个保安的工作。
做出决定,我又挂念着杨丹的安危,万一要是被那帮人找到怎么办?出租车已经停在我面前,我停顿了一秒钟,决定了,先回去看看小月有没有来,然后再过来,大不了多开一间房,也不能让她去我的租房里与小月争那有限的空间,这个火绝不能玩。
“师傅,到体育路。”我催促师傅开快些,我在体育馆附近的小区里租住,离这边还有一些路程,来回要二十几分钟,为避免节外生枝,我必须得好事做到底。
很快到了小区,我抬头看看窗户,一片漆黑,估计小月没来,但我不放心,要是小月故意试探我是不是归宿呢?呵呵,说到小虫,确实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这也许与以前的职业有关。
我悄悄地摸上楼去,轻轻地打开门,然后迅速闪过一边。这是我多年的习惯,无论是在娱乐圈还是在深圳的家里,我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因为在网络揭露一些不为人知的黑幕,小虫就更加小心谨慎了,虽然每次都是浪费心思,但已经养成习惯。
开灯,屋内空无一人,自己吓自己而已。我下了楼,司机还在等待,我钻进车内,直奔杨丹住处。“你什么意思?弄得我没有家不能归你就不管了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都这样不负责任……?”杨丹见了我,一粉拳就冲我胸口而来,嘴里不停的骂着,四川女够味,就差川骂没出口了。我讪讪一笑,没有计较,因为我看见了她眼里的流转的泪水。
我看了看身后,街上空无一人,漆黑一片,应该安全。杨丹带着我来的房间,不禁让我傻眼——一张床,很窄的一张床。不过幸好是地毯,不说大热天,就算是冷天给我睡地上一晚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有些窘罢了。
“大哥,你带我走吧,我不能在这里呆了……”杨丹把她的手机递给我,上面有很多信息,我一条条都看了,都是那个男人发来的,每一条信息都透出黑社会混混的气势,动辄砍啊杀啊什么的。
“杨丹,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吗?”我觉得事态有些严重了,要是杨丹愿意,我倒想让她报警。
“大哥,什么事?”准备进冲凉房的杨丹回头问我。
“你……先洗吧,等下问你。”我走出门外,突然有了想吸烟的冲动,转身进屋内找烟,刚进屋,眼前的情景让我瞠目结舌:杨丹一丝不挂的在找毛巾!
我赶紧逃出门外,今晚一定不能乱性!我暗暗警告自己。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出杨丹的叫声:“大哥,好了啦,我穿好衣服了。”
我忐忑不安地进了房间,杨丹已经钻进被窝里了,正在点烟呢。我放下心来,没带衣服,还得洗个澡的,便进了冲凉房胡乱冲了一下了事。
“大哥,你不是要问我什么问题吗?你说吧,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说,你想知道什么?是我接了多少个客还是赚了多少钱?或者我的初夜给了谁?”杨丹忽闪着眼睛玩世不恭地吐着一个一个的烟圈,她一番话说得我脸红耳燥,可她自己却没事一般,坐台女不愧为坐台女,果然心理素质过硬。
我坐在地毯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哥,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反倒是她开了口。
“叫我小虫吧。”我思索着如何问她。
“小虫?你想笑死我啊,看你也不像很小的样子啊……”杨丹盯着我的那地方看了一眼。专业!反应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
“我……你别生气,我……想知道你离家出走后的经历……”因为吃过一次亏,我这次尽量委婉一些。
“就这些……?没问题……喂,烟灰缸……”她爬起来弹烟灰,把我吓得个心头狂跳——她竟然又是一丝不挂!而且对我一点也不设防,由此可见,在一个行业绝对不能呆太久,不然一定会有职业习惯,这些习惯,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另类,比如今晚她就让我不知所措几次了。
杨丹深深地、很贪婪地吸了一口烟,随后将烟头猛地戳向烟灰缸,给我说起了她离家出走后的悲惨的经历。
杨丹冲出家门,身无一物,唯有一些零花钱而已。她首先想到了一个叫“折磨你”的网友,平时两人聊得很开心,深得杨丹的信任,而且又在同一个城市,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
少不更事的杨丹就这样按着“折磨你”说的地址找过去,她只想在网友这里呆上几天就回家,待爸妈的气消了再做解释,因为这事确实也让自己难为情,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经历了这次,杨丹决心不再上网,小小的年龄便感受到了网络的龌龊与虚伪,隐藏在网络里的人素质良莠不齐,鱼龙混杂,上过网如履薄冰,还不如不上了。再说,那玩意还真恶心......真是垃圾,网友还真不能信任。
她心里明白网友不能信任,可她忘记了自己要投奔的正是网友。不得不说十六七岁的杨丹社会阅历太浅,而如今的90后大多数都见过网友,并且把网络当成交友的主要渠道,小虫经常就听到玩“劲舞团”被骗色的新闻。在杨丹的心里,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网络交友的思想,如果脱离了网络,她还真不知道如何与人沟通。
一个长相一般、在杨丹看来甚至有些猥琐的男孩在路口接着了她。
因为之前他在视频里见过杨丹,而杨丹没见过他,所以他很快就认出杨丹,热情地向杨丹招呼着。
就这么一个人?杨丹一见“折磨你”就后悔了,早知道是这幅猥琐样,才不来了呢。不过来了就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也不是真找他做男朋友,何况人家非常热情,应该值得信任。
其实,杨丹之所以找这个叫“折磨你”的网友,其实是有原因的,他是她游戏里虚拟的老公,在网络里两人无话不谈,甚至在网络上结过婚。虽然荒唐,但大家都这样,也就觉得好玩,没有多想。
“老婆,想不到你会来找我,你比视频里更漂亮,我喜欢……”“折磨你”露出色迷迷的表情得意的笑着。
“不要这样叫,谁是你老婆……”杨丹真后悔,原来游戏里自己的老公就这幅德行,那长相……真叫人不敢恭维,杨丹看他露出的黑牙,心里直想吐。
“呵呵,做朋友也行嘛,有美女朋友,我都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许多……去我家还是……”“折磨你”试探杨丹的口气。
杨丹突然感觉不妙,她已经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了,“不去了,我还是回家吧。”她想走,没必要与这样一个猥琐男缠扯不清,反正以后不上网了。
“这样怎么行……这样吧,既然来了,就去我家里坐坐,就在前面,等下我叫个车送你回去,哪,就到了。”“折磨你”指着前面的楼说着。
“这……”杨丹还没开口,“折磨你”一把拉着她的手臂,边热情地说着话边拉她进去了。
这一拉,杨丹从此就失去了自由身,厄运才刚刚开始。
一进门,“折磨你”立刻凶相毕露,他把门一关,一把将杨丹推倒在一张简易的沙发里。杨丹顿时懵了。屋里又走出三个男人,个个眼露邪淫的目光盯着她。
完了,被骗了!杨丹很害怕,想叫,可门窗全部关得死死的,外面听得到吗……不容她多想,一个男人将她嘴里塞了一团烂布,四人很快就将她手脚捆绑起来。
“哈哈哈……”四人得意的大笑。其中一个男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摄像机,邪淫地叫了声:“谁先上?”
一个男人上前就扯杨丹的衣服,杨丹知道不妙,极力挣扎着,可是她手脚被绑,身单力薄,哪里是男人的对手,顷刻间就被扒得一丝不挂,缩在墙角哆嗦着。
男人立刻脱得精光,绝望的杨丹又看见了那让她恶心的东西……他的动作与视频里一模一样,原来是他……杨丹顿时晕了过去……
杨丹顿了顿,神情很伤感,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这是一段大部分走上小姐路女孩的经历。杨丹眼里流下两行清泪,往事真的是不堪回首。
我的心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平常看电影电视总觉得剧情里的故事不过是虚构的罢了,没想到,我们的身边确实存在着这样的事,照她这样说,大部分小姐都是被迫的,那么在这个发达城市有这么多酒店,酒店里有那么多小姐,有那么多被骗的被迫的……天啦,全国那么多个城市,那么多的酒店……这是一个什么数字?
“他们给我拍了裸照,不堪入目,说要是不听他们的话,就把这些裸照寄到我家里去……他们还说知道我家的地址,我要是逃跑,就把我家人全杀了……我知道他们说得出做得到,他们都有刀,上面还有血迹……后来,他们逼我在成都接客,因为差点被家人发现,把我转手卖给了东莞的团伙,我在东莞继续坐台……至今已经有半年了……”
我半晌无语。我还能说什么?让我说些什么呢?一切的安慰与劝导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能感觉到我内心的愤怒,这事如果是我的左手造成的,立刻用我的右手把左手砍下来喂狗。
我点燃一支烟,递给杨丹,你知道坐台女为何都有抽烟的习惯吗?告诉你,她们不是故意扮酷,也不是潮流,更不是小姐厚颜无耻的招牌,那只是一种麻木她们神经的方式,比抽烟激烈的行为就是自残,自杀。
杨丹狠狠地吸了几大口浓烟,将从肺里走了一趟的烟雾奋力喷出老远,似乎要将这段暗无天日的历史吹散、随风飞灰湮灭。
死一般的沉寂,只听到空调吹出冷气的沙沙声。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杨丹突然发问。我抬头惊异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告诉你,我早就觉得你与众不同,警察?记者?”她很自信,我不得不服她的观察力,是不是做这行的都练就了一对金睛火眼?虽然不全对,但她明显感受到了我此行的意图。
“什么就只这两种?还有吗?”我反问她,也好奇她为何只猜这两种职业。
杨丹快速地将烟头戳向烟灰缸,将烟灰缸里的灰烬弄得四处飘散,她说话尽兴时就会做这动作,很有个性。
“政府官员?当然不会,他们只会满口仁义道德,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绝不会这么真心帮助一个人;酒店保安?你才来酒店上了两天班,以你的胆量、为人与气质,绝不是为了一个月千把块钱而贱卖劳动力的人;老板?更不是,老板不会无聊到陪一个‘鸡’这么心惊肉跳玩刺激,大把的钱一甩,多少女孩会跟着屁股走,也不会来这里浪费他们的钱途……所以,除了警察与记者,我想不出别的职业适合你……”
小虫暗暗心惊,钦佩她的分析如此丝丝入扣,作为坐台女,也许为了生存,需要她们去学习观颜察色的技巧吧,但她那句什么“男盗女娼”小虫觉得太经典了,如不是这种场合,小虫一定会鼓掌喝彩。
我低头不语,不是不想回答她,而是此刻的我在为她分析过的人感到悲哀,当他们在小姐们的肚皮上辛勤“操劳”的时候,恐怕没有想到一双犀利的眼睛已经洞察他们的心理,利剑般穿透了他们的心脏。不是想看清他们有多少钱,而是撕裂了他们面具后面那可怜的道义底线。
“警察……或者……你曾经是警察,可是警察基本都吸的……?”她进一步缩小了范围,但却紧皱眉头在苦思冥想。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记者,不过做过与警察类似的工作罢了,尽可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我讲烟灰缸放到床头柜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累了,折腾了一个晚上,确实需要休息了。抬手腕看表——凌晨四点整!真会折腾,我倒在地毯上便睡。
“喂,不准睡……老子还没审你呢……”她用被子裹住身体,刁蛮地跳下床来拉我。
天!胡搅蛮缠嘛这不是,真是自找麻烦,我转过身不再理她,也不敢看她,看了怕压不住自己的欲火。
“唉,天下警察都一般黑……这天下的男人……总算找到个白的了……”在她小声的嘀咕中,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我没有再去上班,当街上的喧闹声将我吵醒的时候,我舒畅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有些凉意,便将被子拉上一些……被子?我惊疑地看着身上的被子,突然跳了起来——身边躺着一脸坏笑的杨丹,正支着下巴看着如被蜂蜇的我。
我承认,她给我一种舒爽如云、洁如皓月的视觉,毕竟,她的脸蛋很秀丽,但我也承认我对她有一种心理歧视,虽然我表面尽量不会表现出来。如果是平常女孩,也许我真会抵挡不住来自她身上的诱惑,她曾经全裸在我面前,我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她的身材非常完美,我几乎挑不出毛病,可惜……她……唉……小月,我又一次无耻的为你守住了你的宝贝……
我在洗手间里冲了一阵凉水,神智清醒了许多。抬头一看,洗手间竟然凉着杨丹的衣服,难怪她一丝不挂,我还以为她故意的呢……顿时觉得自己好无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嗤!
“我为你找份工作吧?你年轻,不要再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了,你的青春很宝贵。”我劝导她。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份呢,如果你是警察,就抓了我吧,以你的性格,该是个好警察。如果你是记者,以后就笔下留情,不要把我的真名写出来。至于找工作,你认为我能做什么工作呢?秘书?小三?还是二奶……”
唉,想改造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心里应该是有准备的,我不会指望一个半年来习惯于昼伏夜出视酒如茶的小姐会为我改变什么。其实,就算她能放弃这种生活,她会在社会里站稳脚跟吗?她能适应残酷的现实吗?
不过在我看来,她逃离了控制她的魔掌,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她脸上洋溢的笑意直接告诉了我她的感受。但是,失去了摇钱树,这伙亡命之徒还会找下一个摇钱树,谁又将成为下一个不幸的女孩呢?
“只要你不自抛自弃,别人是不会抛弃你的,找工作有何难,你认为呢?”
“我去当尼姑好了……”她幽幽地说着。
尼姑?想得太天真了。我摇摇头,眼前浮现一片景象:
晨钟暮鼓,闲与野鹤相为伴。
孤灯冷月,夜半鬼火对愁眠。
这种生活,一个过惯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生活的坐台女岂能适应?
这时候,她的电话响了,她用犹豫的表情看着电话。
“是他吧?不用怕,接,就说你已经在公安局里了。”我鼓励她,知道她心里害怕。这些人对于杨丹来说,无疑是恶魔。昨晚她一直关机,只是与我发信息时开了机,没想到这帮混混还没放弃。
“喂……”杨丹怯怯地接了电话。
“丹,你在哪里,快回来,我们都好担心你啊……”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担忧与关心的口吻,我示意杨丹用了免提功能,对方的说话听得非常清楚。这些垃圾,还在扮慈仁。
“不,我不会回来的。”杨丹很坚决。
“你不回来我就去你家杀光你家人,把你的裸照公布到网上,看你还有脸做人不……”对方顿时露出了豺狼一般的面目,看来是他们一贯的伎俩,说这些话丝毫不加考虑。
我一把夺过电话,对着电话里说着:“对方你听着,我这里是东莞市公安局,你刚才的话已经被录音,我们劝你立刻来自首,不然,你将难逃法网……”电话里“嘀…..”的响着,对方已经挂断电话,相信对方手里的电话此刻成了一把滚烫的烙铁,此刻正慌乱地出逃了吧。放下电话,杨丹惊讶地看着我。
“对付这种人,你不能用常规手段,他们怕的就是正义的力量,这下,他们可能再也不敢在东莞混了,他们说要报复你,只不过是吓人的,你想啊,他们也不想为了一个赚钱的工具而去杀人,他们有这胆量还不如多去骗几个倒霉的女孩呢……”一番话,让杨丹心神稍微安定了些。
我得意地看着她,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将不会再接到这样的电话。我去洗手间里看看她的衣服已经风干,便取下来递给她,站在门口等她穿衣,我要带她离开这里,顺便把电话号码换了。
“你想带我去哪?”杨丹带点疑问带点娇嗔的样子真的好看,听着她窸窸窣窣地穿着衣服,我没来由地心又颤动了一下。
“离开这里,找一个别人找不到你的地方。”我带着她退了房,钻进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小虫当然不会把她带到深圳去,这事不能被小月知道,要想把她安置好,就得去另一个“男人的天堂”——淡水,这里的色情服务绝对不比东莞差,只能用有过而无不及来形容。
当然,我得为她租一间房,建议她从此只坐台不出台,人总得有些原则,没有原则的人,她的生活一定会是杂乱的、不会有一条固定的轨迹的。
来到淡水,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了本文前面提到的小影,那个说话很有内涵的坐台女,真可谓是无巧不成书,天下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当初我不过是与朋友为她出了台费想找她了解一些坐台女的基本情况而已。
我们是在一个麻将馆里遇到的。当时我带着杨丹寻找房子,听到麻将馆里一个似乎熟悉的声音在兴奋地叫着:“和了,给钱……”我觅声看去,小影蹲坐在凳子上手舞足蹈,与当初谈话时文静内秀的形象相去甚远。
我不敢贸然相认,在门口打了电话,直到小影身上的手机响起音乐时我才确定是她。小影是湖南浏阳的,至于她的情况,我没有过多的了解,但她说过,当我们再次相见时,她一定会告诉我她的情况。
当然,也许对她来说,这不过是一句搪塞话,人海茫茫,来去匆匆,那些与她有过肌肤之亲、鱼水之欢的男人她也许都不会记得,哪里会记得我这个连手指都没动过的男人?我从她愕然的表情里找到了答案。
“你是……?”小影带着似曾相识的眼神打量着我,并盯了两眼我与杨丹牵在一起十指相扣的手,这让我又看到了一些希望。
“我是来等你实现你的承诺的。”我放开杨丹的手,对小影笑了笑。还好,小影没有继续顾着打牌,她把身边的一个女孩拉到座位上顶替她,带着我们来到了一间糖水店里。
三人坐定,杨丹与小影相互打量了几眼,彼此可能给对方都定了个位吧,看她们心照不宣的眼神,我知道她们是有共同点的。
“我还记得你的。”小影笑了笑,说道:“你很特别,我接触过的男人当中,只有你没有想过要上我,不像那些假公济私的王八蛋……”
她这话很明显,淡水这地方服务业发达,当然会滋生一些玩手段的人,但我不想知道这些,我的目的是她的情况。
“呵呵……”我笑了笑。
“其实,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些关于我们的情况了吧?”她看了看杨丹,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意。
“知道一点。”
“你要想深入了解,今晚就得与我一起去,我可以介绍你去酒店做一份工作,不这样,你是无法真正看到小姐们的内心的,还有她们平时的惨状你不可能就这样了解到得。
还有更惨的?我讶然地看着杨丹,希望能印证小影的话。
杨丹微微点头,让我觉得这次来淡水值得了。
“那就多谢帮忙,我正有此意呢。”我感激地说。
淡水这个地方,来过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坐台小姐不仅漂亮身材好,而且很多都是90后,青春靓丽,娇艳欲滴,让男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这不是吹牛的,街上穿着厂服站在路边貌似等车的年轻美貌女子,也许就是你要找的所谓的“鸡”,总之,淡水的小姐们五花八门,玩出了花样,这里被人称为“真正的天堂”。
小虫在这之后,曾很用心地将东莞与淡水做了一番比较。觉得东莞的服务业里的小姐们素质比较高,她们久经沙场,有丰富多变的方法对付男人的要求与腰包。但东莞的黑社会太厉害,小姐们的背后都有一个让人心寒的团伙,他们无恶不作,平时也会干一些绑架勒索的事情。他们名义是保护小姐,实际是让小姐为他们赚钱供他们吸毒。小虫在这里提醒出入这些场合的同胞,酒店的小姐不要得罪,第一因为她们都是可怜人,只是一个被社会误解的群体。第二她们背后有黑社会,你惹不起。
至于淡水的服务业,有很多花样。除了k房k歌陪喝的小姐,其他都是可以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桑拿、推油、松骨等,都是男人最热衷的项目。什么双飞、三p,花样百出,总之你来了就不想走。但淡水不同东莞,这里的小姐你基本可以肆意妄为,她们都很敬业,就算她们背后有“保护伞”,一般不轻易让你难堪。有朋友曾将一位k歌陪喝的小姐弄到厕所强行sl,也没惹出什么麻烦。
不过,小虫很想说,这些只是普遍的现象,还有一些令人发指的酒店有严格管理小姐的方式,小姐们在酒店里过的是暗无天日的生活,她们的身体与心身受到了极为残酷的摧残。小影就是将我介绍到了这样的酒店,让我体验了一把人间地狱般的日子。
当晚,小影将我带进了一家高档的酒店。
我对其他部门不熟悉,人事经理看我有副好身板,让我做了一名保安,并叮嘱我说我不像久居人下的人,干好了可以往上升,干不好那可不是走人的问题。不知道他是暗示我不能添乱还是别有用意,反正我觉得他话里有话。这让我苦笑,我能添什么乱?我只想亲身了解一下小姐们的生活与经历,为写作积蓄一些资本,同时也算是体验生活,写出的东西才能让大家感同身受,不至于太假。我知道你有后台,还敢乱来?
小影没做停留,与那个人事经理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人事经理安排我明天来上班,先在停车场体验,以后会调进内场。他说话的口气好像要让我感谢他似的。我才懒得理他,一个保安的工作还要我来巴结你?可见,我们中国人五千年的“优良传统”可谓是无孔不入啊!难怪那些手握重拳的官员一查就非死即无期,可叹国际上几个廉政调查报告显示,贪腐程度排名中国还排在后面,让小虫很是质疑这个报告的真实性。
闲话少扯。其实,淡水的小姐应该都知道,这里特别有势力的酒店就那么几家,这几家的小姐谁敢不出台?听说小影以前在这家酒店做过,但后来有个经理听说她是浏阳人,没几天就放她走了。小影也没对我说。本来我想说去娱乐部做服务员,但小影告诉我,这家酒店重要业务都集中在娱乐部,不是公司信任的员工,是进不去的。我只好暂时放弃了进娱乐部的念头。
趁着还有时间,我打的回到东莞,退了房,清理好自己的东西当晚就返回淡水。房已经租好了,只是暂时要与杨丹挤,当然,杨丹是乐意的,她巴不得我抛弃了小月留下来陪她呢。看着她铺得整齐干净的床,真让我有种将她摧残的冲动。
小月那里我已经通知好了,说自己换了工作,暂时住酒店宿舍,这几天是不会来的了。杨丹说她要休息一段时间再上班,让我养她一段时间。随便吧,反正我带够了钱。
朋友们一定怀疑吧,为什么不上了杨丹?还有朋友说小虫你说假话,是男人的话一定会上了她的,你上了她谁又知道?告诉你,小虫真的没上她,要是以后有机会或者哪天我控制不住不小心上了,一定会如实向大家报告,只是大家不要告诉小月。
又要面临新的挑战了,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杨丹告诉我酒店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幕,让我注意一些事项。我都一一记下了。
我终于又穿上保安制服,站在车来车往的停车场。看着高高耸立的大厦,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好渺小,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当兵出身的人,与这个让人眼花缭乱的多彩世界较什么劲?社会上受苦受难的人多了去了,你又能拯救谁?就算给你了解到这个群体的真正内幕,谁又会在意?比如娱乐圈,小虫爆了那么多料,甚至很多报纸媒体都转载了小虫的文章,但依然如大河小浪,泡都没冒一个。
在来酒店上班之前,小影发信息告诉我,酒店里的规矩很森严,千万要小心行事,这里消失一个人是很平常的事。最后还说是看在我有心的份上,(晚上请她吃了顿饭)才告诉我这些的,希望我不要泄露出去,不然会招来天大的麻烦。
在两大坐台女(小影与杨丹)的指点下,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杨丹告诉我,一定要从哪些新来的哪里下手,而且还要貌似比较好交往的,比如她自己那种。可是,我在了整整一个班,愣是没见到一个小姐走过,更不要说找突破口了。
我发信息给小影:为什么一个小姐也不见?
她立刻回复:都在大堂的一个秘密通道里,不可去那里,很危险!
看来这里是龙潭虎穴之地。我暗暗提高了警惕,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不然会前功尽弃。
淡水的烧蚝很不错,味道鲜美,营养丰富,我早就有耳闻,于是拉着杨丹,在路边的一家粥店坐定,给在深圳与淡水交界处的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吃宵夜。
杨丹从没吃过烧蚝,赞不绝口。但我无心吃这些海味,想着如何进入酒店的核心之地一探虚实。朋友驾着锐志车飞快赶到,看到他的茶色眼镜在灯光下一闪一闪,顿时精神一振,已然有了主意。
“哟……,这个与以前那个不同呢,这个美女漂亮多了,比以前那个短头发好看……”朋友还没坐定,就开起杨丹的玩笑来,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玩世不恭、开朗风趣。他在事业单位做着一份舒服体面的工作,每个月不愁吃喝,而且未婚,每天除了泡吧就是k歌,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还好杨丹不是小月,不然我又有得解释了。杨丹只是冲他笑了笑,继续低头吃着烧蚝。
“特种兵,好像一到你请客我就感觉到有种危机感,我知道又有事情要做了,说吧,我会考虑的……”朋友刻意一本正经的说着,他那滑稽样,把杨丹逗得差点喷得满桌都是蚝。
这家伙,我还没说就被他看出来了。本来叫他来就是看看他有什么办法让我接触那些小姐,但现在不用了,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没什么大事,我这次请你一条龙服务,不要说我不够意思。”我暧昧的笑了笑,冷不防手臂一痛,被杨丹捏了我一把。
我已经想好了,让他赔我去酒店的娱乐区k歌,顺便叫两个小姐,反正我才上一天班,停车场是边远地带,酒店里的人除了那个人事经理,几乎还没有人认识我,戴上朋友的茶色眼镜,更加保险了。
夜色正浓。我们匆匆付了饭资,回到租房换了衣服,特意将头发得的不伦不类,带上朋友的茶色眼镜,看杨丹捂嘴吃惊的样子,我知道基本没有顾虑了。
两人匆匆赶到酒店,我与朋友从大门进入。人事经理与我们擦身而过,根本没有发现我就是昨天那个应聘的保安。我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与朋友直上三楼的娱乐区。
“一间房,两个小姐。”我在前台吩咐服务员,很快,服务员将我们带进一间比较密封、装饰得非常暧昧的k歌房。才坐定不久,一群着统一服装的女孩鱼贯而入,站在我们两人面前笑意盈盈地等待招唤。
朋友跃跃欲试,我悄悄地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朋友理会,挥手让女孩们出去了。
“就这些?”我问那个部长(其实是妈咪)。
“还有还有……”部长赔笑,赶紧换了另一批过来。
其实这是杨丹教我的一招。妈咪总喜欢将精明乖巧的放在第一批,这些人都是她的照顾着的人,与她比较亲近,这些人是嘴里是挖不到什么料的。她这样做,也是防“条子”来暗访,那么这些眼线很快就会报告给她。
不换一批,基本没戏。
很快,第二批又来了,昏暗的灯光下,小姐们有的搔首弄姿,有的含蓄微笑,有的漠然不语……小虫是曾经的特种兵,眼力非凡,只看了一遍,便知道妈咪在糊弄人:仗着灯光昏暗,妈咪将第一批的几个小姐又插在中间。
“部长,不是这样做事的吧,我们可是熟客哦……”我取下眼镜,装作不开心。
“呵呵,不好意思,两位先生,现在正是客人多的时候,小姐们都很忙,要不你们等下……”部长征求我们的意见,也许她觉得我们的面孔很陌生,也许见到我的人都认为我有警察气质,反正我感觉到了她对我有异样的戒备,她刚才出门的那个表情与眼神我都尽览眼底。
“好吧好吧,那就算了,留下这两个。”我挑出两个看上去比较乖巧听话且年龄小的留下来,其他的都出去了。
我这样也是怕引起酒店的怀疑。因为经常在天涯看到一些胆大包天的黑社会对付警察得实例,我怕他们当我是警察来暗访的,到时我就有苦说不出了。
此事k歌房的女服务员不知到哪里去了。总之就我们四个人在包房内,一个小姐点好歌,咿呀咿呀地唱了起来。
她那唱功真能杀人!要是再听一首,我们就会夺路而逃。一曲唱完,我赶紧抢下了她手里的话筒。当然,我来这里还有其他目的,不可能让她这样耗时间。
“小妹,多大了?”我拉着她的手,尽量让自己色一些,不然人家以为你是来相亲的。
“十八。”她看了我一眼,显得很老练。
我知道她就会说十八。男人就喜欢十八这个数,十八的姑娘一枝花,哪个男人不喜爱?当初小影也是这样对我说她十八的,虽然我知道她已经有二十二岁了。
“能出台吗?这么漂亮,水灵水灵的,看了就想……”我单刀直入,在这些场合基本是不用装的。再看那边,朋友已经在“啃”上了。
“不可以,我们不出台的。”小姐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什么玩意,还真被我猜中了。小影曾告诉我,这里的小姐都是这样的,经过培训,统一口径,不是熟客,谁也不会主动出台,但客人强烈要求,便抬高出台费。
“不出台?那算了,我们去其他地方找女孩子……”我假装拉起朋友就走人,把两个小女孩扔到一边愣着。
“谁说我们不出台啊?”与朋友比嘴大小的那个女孩一把将朋友扯住,嚷开了。她样貌比不上我叫的那个女孩,可能今晚没有赚到工资吧,有些急了。
有戏!我向朋友使个眼色,两人换了个位,我把那个说出台的女孩搂到一边开始给她“洗脑”。
我要的就是在我欲擒故纵的手段下不沉稳的女孩,她这样急躁,一定有机可乘。
“小妹,还在读书吧,看你那么嫩就知道你是学生妹。”我笑嘻嘻地调戏她。这些小姐都比较喜欢打蛇顺杆上,你说什么她就顺着来了。
“唷……大哥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这不,小妹出来赚个零花钱而已……”果然中计,哈哈!
“唉,终于给我找到了,不容易啊……”我故作感叹,逗起她的注意力。
“什么事大哥?什么找到什么?”
“小妹,告诉你吧,我一直都想找个学生妹做我的情人,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啊,这不,我今天来这里就碰到你了,是不是有缘啊?”我拉着她的手不停的抚摸着。
“真的?”小女孩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看得出我的话题已经让她兴奋了。说实话,做这行的,谁不想脱离这个污垢的地方而过这衣食无忧的日子?谁愿意在这里被千人骑万人压?
“呵呵,你看我像说假话吗?我可是不想天天把钱送这里来给你老板,我只想把钱送给你这里……”我摸出两张百元大钞,淫笑着塞进她深邃的乳沟。
“那是那是……”女孩眼笑得眯成一条缝,整个身体向我靠来。
“宝贝,把你电话号码给我,以后方便联系,等我的消息,好吗?”我柔声地说着,让她感受我眼里的“真情实意”。
“嗯嗯嗯……”她生怕我这个财神爷飞了似的,忙不迭地将号码告诉了我。我也留了个特意准备的号码给她,让她有事就跟我联系。
“那么……今晚是不是可以出台呢?我们出去开房,这里不舒服……”我试探着她。
“不可以啊,老板从来不许我们与客人出去,如果是老板熟悉的客人才可以。”女孩很面带惊恐的表情,说这话时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门口。
基本与小影说的一致,这里的女孩确实不可以与客人去外面。我趁朋友与那个女孩在唱歌之际,悄悄地查看着包房里的情况,发现很有装了监控系统的可能,那些针孔摄像头很难让人发现。不过,他们今天是遇到了特种兵小虫,当然是个例外。
就在电视屏幕的上方!不得不感叹酒店的用心良苦。眼睛对着那块光亮的屏幕哪里还能看见那个摄像头?
“那你们平时都不可以出去吗?”我眼睛盯着屏幕,轻描淡写的说着,生怕引起她的怀疑。
“这个……我们……来……”女孩示意我把头靠过去,低声地说着:“我们老板规定不能出去,二十四小时呆在酒店……”
“啊……”我张大嘴叫了出来,被她伸手捂住了。
我故意的。现在我明白了,这个酒店真的是黑社会控制的,她没有说假话。我惊讶其实只是兴奋而已,让我找对地方了。
我故意的。现在我明白了,这个酒店真的是黑社会控制的,她没有说假话。我惊讶其实只是兴奋而已,让我找对地方了。
内心里又为这些沦陷在黑潭里的女子心酸。
苦涩的伤感在我心中激荡,也不由地感慨万千:
文明的中国怎么了?
礼仪之绑还有法制吗?
所谓的法制又是约束谁呢?
古代的法律常常声明:王子犯法与蔗民同罪。而现今的法律向钱权低头,向黑暗弯腰。现下法律可以买卖了,以罚款处置就能证明,所以贪官恶吏不怕犯法。
“喂,喂,喂,你在想什么呢?看你人在心不在似的!”
“呵呵,我在想跟你的事呢?你说该怎么把你弄出去好?我实在不想天天跑这里来与你纠缠”,我故意色迷迷地对她说道。
“切,看你们男人都一样坏,满肚子都那个心思”,她翘着小嘴说道。
“想出去吗?我可以帮你。”我俩边亲热边小声地交谈着。
“被酒店的人抓到会被打死的,他们很凶……”
“哦,那好,我每次来都叫你的位,可以吗?”
“可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带我出去,你看……”她悄悄地撩起袖子给我看,在昏暗的灯光下,她手臂上伤痕清晰可见。
我赶紧将她的袖子放下来,摄像头下面,不能露出意图,不然,走着进来就得横着出去,这些黑社会不会对人斯文的。不过我对她的遭遇没像对杨丹那么同情了,毕竟已经见过些世面,感觉没有那么大不了的了。
我是在欺骗一个满怀希望的少女,一个想脱离苦海的女孩。可是我只能用花言巧语哄她开心片刻,不能解救她与水火当中。就算我报警,一定是酒店的动作比警察快,这个现象,在我们神圣的土地上已经是一种常态了。说不定在区区的淡水,就会冒出一个文强式的人物,为了不被打击迫害,我还是明哲保身吧,这种场合,谁不是逢场作戏?动真格的那才是傻蛋!
“当然,我会想办法的,宝贝。”我摸摸她尚显单纯的脸蛋,心里不是滋味。其实要想救她不是没有办法,不用为她赎身,我也可以安然的将她救出去,只是这里这么多受苦受难的女孩,我又能折腾到什么时候呢。
我假装拉开门抽烟,两条人影立刻闪开了去,是两个身高马大的服务员,一脸横肉、模样凶恶,要是这样的服务员为我服务,不吓死才怪,这些一定是酒店的打手,监视这两个女孩的。
为试探我的猜想,我故意以找不到打火机为借口,向两位借火。两位喏喏嚅嚅的推说没有,并没有去帮我找。这就证实了我的想法是对的。哪有服务员不带打火机的?就算不带,客人要火还不得屁颠屁颠地去找来?
戒备森严!无从下手。我亲了亲女孩的脸蛋,算了房费就出来了,预期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折腾,要不我没法在停车场上班了。
看小女孩恋恋不舍的表情,我挥挥手,黯然而去。渴望自由,是每个人的梦想。花季少女正在梦般的年龄,却偏偏将花样年华断送在这种肮脏之处,不得不说:哦,上帝,请别为难头脑简单的孩子!
回到租房,杨丹已经睡了。我胡乱洗了洗,睡在那张简易的沙发上。
“叮铃铃……”信息到了,我摸出电话,是酒店那个女孩发来的,让我不要忘记她。我苦笑,在酒店我竟然动对并不漂亮的她动了春心,“兄弟”竟然蠢蠢欲动,真是莫名其妙。我关了电话,心绪不定的睡去……
我突然有了想回深圳的冲动。我要见小月!不然,我迟早会忍不住上了杨丹,或者酒店那个女孩。我没有告诉杨丹,自己一个人打车到立交桥车站,搭上去深圳的大巴。
不得不说,我回去是为了解决性欲的问题。男人在女人堆里的味道还真不好受,除非你刻意放纵自己。要是小月知道我回来的目的就那么简单,一定会拧着我的耳朵到厨房面壁思过,虽然她在床上的需求也是那么旺盛。
“宝贝,我想你了。”我把鲜花送到小月面前,不禁心花怒放,小月围着小围裙显出小蛮腰忙碌的样子非常可爱,虽然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可我对她“辛勤劳作”的欲望从没消退过。
看着小月笑靥如花的脸,我突然发现,我哄女人的功夫其实还是蛮好的,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特征呢?当小月娇喘着进入癫狂状态时,我对自己嘴上与床上的功夫佩服到了极致,原来男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男怕三请女怕哄!这是铁定的。哄好了小月,就是怕后院起火,当然也解决了我的问题。这女人,你要是在外长期不会来“交货”,一定会给你制造无尽的麻烦,各位涯友当心了,哈哈!
也幸亏我回来得及时,小月说我再不见人,就要来淡水找我,想那淡水一弹丸之地,找个人还不简单?说不定就给她碰到我与杨丹再街头亲密相间的场面。
细细思索小影与杨丹告诉我的一些事情,心头一片黯然,天空不再那么明朗,色汇猪仪好只是虚假传说。或许《色汇猪仪好》的这首歌应该要该歌词了。
当年在部队里总是崇拜明星,能与心仪的明星面对地看上一眼,成为奢望,是我的梦想。到后来做了女神的保镖,我的视线渐渐明了,犹如站在高高的山峰上俯视山谷烟雾。一切都是虚幻莫测。
如今面对性服务行业,一样黑雾弥漫,黑雾隐藏着重重机关,更有无数的尖刀利器碎石袭击被怀疑的对象。
小影身上的故事,会是有怎样骇人听闻的故事,现在并无得到丝毫讯息。是不是她的遭遇比杨丹更残忍?是什么使她堕落在性服务圈里?这一切,我很想知道,改天得想办法挖出她的经历与故事
当天下午我赶在上班时间回到了淡水,依旧安分的在停车场做着我的保安工作。广东的秋季也是很热的,我挥汗在停车场巡逻,不禁为这个酒店的安保系统的奢华感到尴尬:竟然让一个特种兵来停车场看车!呵呵!
当然,小虫只是说玩笑话。一个人的价值不光是体现在这些方面的,甚至有时候你的价值也体现在对手身上。我现在就是想体现自己的价值,我在揭露社会黑暗的一面,用文字让不为人知的黑暗无处遁形。有时候,文字的价值在于:当声音呐喊不出的时候,当然得靠手来呐喊。
很多时候,人其实是无奈的,因为社会无处不充斥着无奈,你想躲也躲不掉。比如杨丹,比如小影,或比如那个等待我救援的女孩……
手机抖动,信息到:大哥,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希望往往能让一个人感觉世界的美好,一个坐台女麻木以久的心灵终于看到了曙光,对生活美好追求的欲望也会重新点燃。
我感到很愧疚,但不能不给她希望:我时刻在你身边关注着你!
是的,没错,我就她的楼下,相隔不过五十米,可是,地狱与天堂真的就只相差五十米吗?
我把帽子压得低低的,生怕酒店里的人认出我就是那晚上去娱乐部的叫小姐的人。其实,来来去去的人熙熙攘攘,谁又会注意一个毫不起眼的保安哥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罢。
闲暇时,我也会注视街面的人群。因为这个工作确实比较清闲,没事时只好发呆。街面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我都没有闲心去研究,倒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背着麻布袋风尘仆仆地走过而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就站在路边,一直注视着这对夫妇从我身边走过并远去。两人形色匆匆,形同枯槁,边走边怯怯地打量着路边的行人与环境,一看就知道是从农村来的。
下午我赶在上班时间回到了淡水,依旧安分的在停车场做着我的保安工作。广东的秋季也是很热的,我挥汗在停车场巡逻,不禁为这个酒店的安保系统的奢华感到尴尬:竟然让一个特种兵来停车场看车!呵呵!
当然,小虫只是说玩笑话。一个人的价值不光是体现在这些方面的,甚至有时候你的价值也体现在对手身上。我现在就是想体现自己的价值,我在揭露社会黑暗的一面,用文字让不为人知的黑暗无处遁形。有时候,文字的价值在于:当声音呐喊不出的时候,当然得靠手来呐喊。
很多时候,人其实是无奈的,因为社会无处不充斥着无奈,你想躲也躲不掉。比如杨丹,比如小影,或比如那个等待我救援的女孩……
手机抖动,信息到:大哥,你还好吗?你在哪里?
希望往往能让一个人感觉世界的美好,一个坐台女麻木以久的心灵终于看到了曙光,对生活美好追求的欲望也会重新点燃。
我感到很愧疚,但不能不给她希望:我时刻在你身边关注着你!
是的,没错,我就她的楼下,相隔不过五十米,可是,地狱与天堂真的就只相差五十米吗?
我把帽子压得低低的,生怕酒店里的人认出我就是那晚上去娱乐部的叫小姐的人。其实,来来去去的人熙熙攘攘,谁又会注意一个毫不起眼的保安哥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罢。
闲暇时,我也会注视街面的人群。因为这个工作确实比较清闲,没事时只好发呆。街面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过,我都没有闲心去研究,倒是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背着麻布袋风尘仆仆地走过而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就站在路边,一直注视着这对夫妇从我身边走过并远去。两人形色匆匆,形同枯槁,边走边怯怯地打量着路边的行人与环境,一看就知道是从农村来的。
我收回眼光,正要摸出电话来发信息,不料那夫妇里的那个女的倒回来往我手里塞了一张纸,说了声谢谢就走了。我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不由得黯然神伤,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头像跃然纸上,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我仔细看了看,大意是这个女孩失踪了,希望大家能够提供线索,并且会得到报酬。
女孩失踪案,在这个国度太普遍了。女性在社会就是一个弱势群体,无论先天给予的还是后天赐予的,都决定女性是出于弱势阶层。所以,女性你不要被社会男女平等的口号被蒙骗了,这个社会,吃亏的始终是女性,你得处处小心自己不要上当受骗。
不知不觉扯远了,朋友们说小虫废话也挺多的。呵呵,发表了一些感慨,见笑了!
好了,回到现实。其实,当时我接到这张寻人启事的时候,我第一想法就是想到这漂亮的小女孩被男人骗去坐台了。当然,了解了杨丹与小影的经历,我不得不这样想。
我颓废地坐在隔离栏上,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很久,我都保持着一个姿势,不明就里的还以为我是停车场里的石雕呢。
突然感觉一股热浪慢慢逼近,脚步声很轻很轻地向我靠过来,一米……一米……肩膀被人一拍,我才迅速起身……
“啊……”小影的尖叫声,我急忙缩回手。她叫之前,我的手已经插到了她的两腿之间准备来个“叶下偷桃”,将来人的“蛋蛋”废掉。因为自己爆了娱乐圈里的黑幕,我收到了许多威胁的信息,所以时刻提防着被人暗算,出手也就狠了些,想不到捏到一团丰腴有弹性的肉……
“你干嘛?瞧你那下流样……”杨丹哈哈大笑,小影则一脸通红,毕竟刚才我确实捏了,下手有些重。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们不能来啊,谁规定的,只是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色狼……”杨丹一脸刁蛮的取笑我。
“没……呵呵……”我捡起地上的寻人启事,折起来放到口袋里。
“什么啊,这么宝贝?”杨丹一把夺了过去。
她们两人看了看,并没有放在身上,毕竟这事对她们来说太平常啦。她们包括她们身边的姐妹,哪个不是这样失踪过的?
“下班了,老公,请我们吃宵夜。”杨丹突然冒出一句让我差点晕倒的话来。当时我就想,这话要是被小月听到,还不得火星碰地球?
“你……”我正要制止她,她却上来挽住我的手臂,很亲昵的将头靠上来。看来女人意淫病比男人还重。
“不会那么小器吧,我也想吃呢。”小影从窘迫中缓过来,笑眯眯地说着。
“当然不会,我有那么小器吗?”我也笑了,何必与女人认真?让她叫去吧,男人体验一下两个女人叫老公的滋味也是蛮不错的。其实听到杨丹这样叫,我心里竟然涌出一股难以言明的激动,感觉蛮晕晕然飘忽忽的。
杨丹两人一左一右地伴我走着。回头率非常高,“俊男”配美女,效果就是不同一般,感觉超爽。
杨丹这段时间表露出了开朗的一面,如雀跃的小鸟,哪里都能听到她的欢歌笑语,让人欣慰。看来,女人天生离不开好男人,有男人的滋润,才有女人的欢笑与美丽。
我从未如此的吃过一顿夜宵,因为有杨丹含情脉脉的眼光不时的向我放电。有刚才被我“掏”了一把私处的小影,换成是谁,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吃着吃着,我突然想起小影为什么没上班,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酒店里陪着客人赚小费吗?怎么有空来这里与我们吃宵夜?
小影的见我脸上带着疑问,脸蛋一红,赶紧低下头吃东西这丫头,还以为我又想起刚才的事吧?嘿嘿.....
杨丹踩了我一脚,眼睛瞪得全成了白色。这是给我的警告,虽然我没有与她发生过什么,但在她心目中,我俨然就是她的老公、保护神,告诉你吧,天下有很多不吃饭的女人,但没有一个不吃醋的女人,这是事实,不得不信。
我呵呵一笑,不予理会,喝了一口海鲜粥美美的吃着。突然小影惊叫起来:“小虫,把你刚才的纸给我看看......就那张寻人启事,快......”
估计她想起什么,我顾不得咽下粥,赶紧掏出来给她,心想不会这么巧吧,普天之大,寻人无非是大海捞针。
小影看了一阵,摇头说着:“不是不是,不过有点像......”
我把粥咽下去,笑道:“你终于确定了不是,我差点被你吓到。不会那么巧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嗯,你说得有理,哪里有那么巧的事,不过我明天去上班倒是要留意一下,说不定能帮到可怜的人,她的家人一定急,很多人的父母这个时候已经不关注孩子在干什么了,都是......想知道还有没有人在世上......”小影有些呜咽,眼圈红了,想必她父母当初叶是这样找到她的吧?女人是多愁善感的动物,很容易触景伤情,就算是久经风月场所的小影,也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大家好一阵无语,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
“小虫哥,明天我给你带一个女孩来见你,希望能给你一些不同的材料,让你从各个方面来了解一下这个行业......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总之,我觉得你不会害我们,你一定是个好人.....”小影突然有些激动。
我沉重地点点头,没有感觉到兴奋,反而觉得心里憋得难受。
在这个圈子里呆得越久,我的快乐就越少。这种心情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男人要是遇到不公平的待遇,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至少还有个拳头。可是,对于女人,那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早就预料很多朋友会质疑。其实,我昨天也给杨丹打过电话,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想公布她的几张相片,但她有顾虑,不让公布,哪怕侧面的都不行。倒是小影觉得无所谓,只要不露脸就行了。但我就没照到小影的照片,当初没想过。不过,我将会找一些不露脸的,或者可以低调上图,免得许多朋友一直嚷着:无图无真相!
当晚,小影没有走,我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是没有走的意思,看她与杨丹玩得开心,我也就没有抗议,独自卷缩在沙发里听着她们冲凉的哗啦哗啦声睡了。
突然间听到隔壁有打骂声,随即一个女孩凄厉的哭喊声。我翻身而起,直奔隔壁。
我们租住的地方其实就是所谓的叫二奶村的一个小区,大多是一些打扮时髦的青春靓丽的女孩,当然也有在酒店坐台的小姐,二奶与小姐素来是不分家的,在大家眼里几乎是没区别,因此也容易相处,见面也能招呼一下,聊上几句。我隔壁就住了一对男女,那女孩很有气质,也很漂亮,听说是什么苏大毕业的,估计就是苏州大学吧。那男的倒也是生得红唇皓齿面目俊秀,两人倒也般配。两人大概也是二十四五的光景,很年青的一对。只是不知怎么的,两人经常吵架,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隔壁邻居几乎已经怨声载道了。
我为什么要直奔他那边去?这是因为白天的时候我经过她们的门口,心里想着这里面的女孩很漂亮,便多看了两眼,结果人没看到,倒看到墙角里的一把砍刀,让我非常吃惊,因为他俩无论是谁,都不像敢抄刀动粗的人,恐怕有其他的因素。
我所担心的正是怕有外来因素干扰她们的生活。因为我听说这女的从来不出台,每到下班,那男的必定守候在酒店门口接她回来,正是因为这样,女孩有时晚了些,两人便吵闹不休。这还不是重点,我听说那女孩正在考研,因为需要钱,便出来坐台。
小虫因为当兵的缘故,无缘迈进大学的校园,这是小虫的终生遗憾。所以,小虫很佩服那些多读书立大志的人,觉得她们非常了不起。而这个女孩的经历让我动了恻隐之心,看她俩无依无靠的,平时不免多了些关注。
“喂……回来老公……”杨丹再后面追着我叫喊着。我没有理会,“咚咚咚……”使劲地敲打着隔壁的门。
里面的哭闹声立刻停止,变得寂静无声。我刚才听出来了,哭喊的正是那个女孩,因为我听她说过话,听得出她的声音,再说里面也没有别人,除了她还有谁。里面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来开门。我继续敲着。
“谁啊……?”一声怯怯地问声,是那个女孩。
“我,隔壁的,开下门,想说句话。”我有些生气,半夜里被吵醒,女的被打得鬼哭狼嚎,男的还不敢来开门,什么男人?我生气地又敲了两下。
“你……有事吗……”还是女孩。
“请你开门,没事我能来吗?我是隔壁的,一个人,不会有威胁,请开门……”我很坚决,今天不开门就不让你安宁。
“吱呀……”一声,门终于开了一条缝,女孩露出半个脑袋用浮肿的眼睛从散乱的头发缝里看着我。
“为什么半夜总是不让我们隔壁的睡觉?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吗?”我质疑着。
“好了,我们不会再吵了……”女孩朝我看了一眼,就要关门。
我一伸脚,将门卡住。
“你……”女孩朝屋里看了一眼,但没有发怒。看她神色,似乎很忌惮屋里的男孩,我也想看看屋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看到女孩使劲朝我使眼色。
我一愣,看她怪模怪样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八分——屋里一定有情况!我假装很生气的跟女孩说着话,脑袋却高速运转,在想办法如何才能让女孩出来一下。
“老公,你干嘛呢,算了啦……”杨丹跟了出来,不停的嚷着。
来得正是时候,我灵机一动,使劲向杨丹使眼色、打手势,希望她能将屋里的女孩叫出来。
杨丹人小鬼大,再说平常她也知道这屋里有蹊跷,一看我的眼色,便明白了。但我看出她在犹豫,因为她担心我会把事情搞大。
我这个人平时挺有正义感的,也许正是这种正义感让我有一副很有煞气的面孔。我朝杨丹一瞪眼,她便乖乖地走向屋里的女孩。
这时候屋里那个男人叫了一声女孩,又说了几句话,似乎示意她进屋里去。她们说的是方言,好像与我在部队当兵时那指导员的口音差不多。但我根本就不知道她们说啥,只是看到女孩朝屋里看了一眼。就在这时候,我轻轻推了一把杨丹,只见杨丹伸手拉住女孩的手就往外拖, 说也奇怪,女孩竟然顺势出来了。
我一脚踢开门,冲进屋里。就算是没有发觉异常,就凭她们平时制造的噪音,我也会进屋与那男的理论,俗话说“好男不和女斗”,能过则过,不能过干嘛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我冲进屋里,看到的却是一副让我震惊的场面:那个俊秀的男孩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抹布,正咿呀咿呀地哼唧。我在那千分之一秒之间明白过来,知道不妙,也不管有没有人偷袭我,赶紧一个打滚,先将身体移个地方。
果然,我听到“嗖”地一声,接着“当”地一下,有刀砍在地板上的声音。他娘的,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岂不是被砍成了两半,够狠!不敢再大意,顺手捞了个胶板凳操在手里,靠墙站立紧盯着背后偷袭的人。
那人身材比较高大,面相很凶,这倒没什么,关键是他只穿了一条内裤,让人费解,哪有人到别人家里穿着内裤的?其实小虫再傻也明白了,这个人一定是强行进屋控制了两人,然后将男的绑起来,再然后……我用脚趾头想都明白了。
我此刻却异常冷静。这是我的特点,大事面前,从来没有慌乱过,当然也有人理解成为艺高人胆大,或许也有道理。总之,我面对那把寒光闪闪的砍刀,就没有再轻举妄动。
当时,那持刀的大汗没想到一刀落了空,愣了一下。看他这架势,身上没绣龙画凤但我还是看出来他是亡命之徒,所以第一就是想着杨丹与那女孩千万不要再返回来,不然,我们今天就有苦头吃。
我慢慢移动,向门边移动,这主要是怕刚才的顾虑变成现实,只要我把住门,就好办多了,可以进攻也可以后退,被绑的男人暂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大汉显然也对我心存畏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也慢慢地移动脚步与我成时针方向转动。我明显感觉他的持刀的手在剧烈的颤抖。
好在我快到门口时杨丹才推了下门,见我手里拿着板凳,知道不妙,这时,让我感激她一辈子的现象出现了——杨丹真是非常聪明的女孩,她非快地跑回我们屋里拿出了我只在睡觉时才不带的双截棍!
靠!杨丹,我回去就把你上了!我一激动,恨不得就要来个现场色情直播。一棍在手,我豪气顿生。朋友们,体现我三年的特种兵艰苦的训练成效的最佳时刻来了,而到目前为止,真正体现我特种兵本质的,也就这次最为刺激。
喘口气!
双截棍,正是我崇拜李小龙的结果。在部队,我除了与排长练过铁臂功、铁砂掌,最让我得意的,是他指导我学会了一路双截棍法。使我本来有些基础的双截棍从此自认天下无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少林功夫,但排长却是少林寺的武僧出身这个一点不假。
我将双截棍的一端夹在腋下,也就是如电影里李小龙的那样,不光有那样的威力,相信也会有那么酷,甚至更酷,因为我比李小龙要帅多了。我一步步逼近大汉,虽然我知道他随时会砍过来,我也可能随时会受伤,但在杨丹面前,我没有退路。那个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不要让杨丹觉得我这个特种兵是个孙子,因为等下回去我要雄赳赳地上她。
两军相逢勇者胜!大汉首先在气势上就输了,看到我步步紧逼,竟然将大砍刀胡乱空中舞了两下——心虚的表现,哼哼,在我面前你的任何举动都会暴露你的意图与想法。
我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但棍没有出手。这是虚招,双截棍与齐眉棍不同,齐眉棍讲究“力劈华山”、“棍扫一片”等规律。双截棍有劈、扫、砸、挑、惯、弹、抽、拉等虚实结合的招式,灵活多变,花样无穷,而我正是用了一招虚招,试探对方的火力。
果然,大汉慌忙躲闪,我早就有预料他会有此反应,就在他躲闪的一瞬间,我的双截棍已经弹了出去,疾如闪电般的击中了大汉的头部,只听很清脆的一声“啪”的响声,大汉那庞大的身躯向墙角倒去。
我顾不得理会,赶紧去椅子上为女孩的男朋友松绑。但是这个男的却使劲扭动着身子不让我解绳子,他鼻孔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这个时候我眼睛没有离开过倒地的大汉,知道被绑的男人是想我先将大汉彻底制服再来解救他。他是对的,大汉只晕了不到十几秒,就已经爬起来了。
我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双截棍一扫,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大汉捂着小腿瘫坐在地不停地嚎叫,刀也丢到了一边,看来是彻底放弃了抵抗。我伸脚将刀踢开,捡起来割断被绑男人身上的绳子,随后将大汉绑了。
我很佩服这个看上去文弱的男人竟然没有怎么害怕,因为从他帮忙捆绑大汉时我看他的手都没有怎么颤抖,而且情绪也没有很激动的样子。
“报警吧?”我看着他与已经进屋的那个女孩说着,小影也过来了。
“不……不可以……”她两个几乎是同时说,在她们再三坚持下,我没有执意要报警,但她们三人之间的事情却让我有了兴趣。
男人一言不发,阴沉着脸点了支烟站在窗台那里狂吸。女孩则一把眼泪一个巴掌的抽打着不能动弹的大汉,对我说起了她们的过去。
女孩叫小雯,江苏南通人。因为在淡水没有朋友也没有势力,便被这个大汉盯上了,每次坐台赚来的钱都被大汉抢了,这还不算,这个大汉自称是什么“河x帮”的成员,竟然隔三差五的来小雯家里将文弱的男友绑了,强行与自己发生性关系,如此已经保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段时间小雯苦不堪言,痛欲不生,时常在屋里痛哭,以致让大家以为她们经常吵架。
小雯还没说完,她男友忽地从地上操起砍刀就往大汉身上砍去。大家都惊呆了,这一刀下去,大汉不死也要重伤。
我忙用棍挡住了他的刀。她们已经够不幸的了,这个女孩自愿出来坐台赚学费,处处小心,结果还是被黑社会盯上,以致失身,再不能让她们弄出什么事了,既然不能报警,就不能把事情搞大了,免得麻烦缠身。
其实,最麻烦的是我,本来生活有滋有味,白天上班,晚上与小月以及女儿开心逗乐,却偏不思安定,要来调查这个群体的什么内幕,现在倒好,事情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都说勇敢地人事后才知道害怕,确实没错,我现在就是这样的。
强龙不压地头蛇!当夜,我带杨丹、小影、小雯以及他的男友逃离了淡水,到了与淡水交界的深圳小镇上暂避风头。离开前,我们将大汉狠狠地抽了一顿大巴掌,估计他那满口的牙一颗也没剩下,也算是对他的惩罚吧,我们够仁慈了。
我们在宾馆要了两间房。小雯与男友一间,我与杨丹、小影一间,反正也不避嫌了,她们比我还兴奋,两个人叽叽喳喳地围着我说个不停。
一番惊险的经历之后,我还没恢复平静,面对杨丹俊俏秀气的脸,此刻我心里情不自禁地涌出一股欲望。其实在平时,我就一直在控制自己情欲,极力控制住没爆发出来。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与一个漂亮的女孩吃饭、睡觉在一起这么久,如果没上了她,是不是觉得不正常?而且这个女人还叫你做老公!是我故意装正人君子,还是我真的有这么高尚?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此刻我有了冲动,好想当着小影的面把杨丹上了……
“老公,你的棍好厉害……你真的帅呆了……”杨丹看我坐着不动,顺势坐在我的大腿上,双手吊着我的脖子。
“丹,说不定他那条棍更厉害呢……”小影,该死的小影,一句话让我爆发了,我没想到欲望燃烧得如此之烈、如此之快!我抓小鸡般的将杨丹丢到床上,飞快地将自己脱个精光,当着小影的面挺着那“棍”向目瞪口呆的杨丹扑去……久违了,宝贝杨丹......对不起了,心爱的小月......
男人天生是就需要征服不同的女人,不然,将无法激发出男人的豪情与英雄气概。这个世界,有两种东西你一定要拥有:女人与能力!哪怕你可以抛弃金钱,也不能没有女人。一个好的女人将是男人一生的财富……
我就是这样找着各种理由压在杨丹纤弱的身上。人总是喜欢欺骗自己,因为比欺骗别人容易,我这一生总得欺骗自己一回,好吧?做男人,不要太较真了吧!
我激动地难以自制。宝贝,我来了……
我挺着暴怒的“兄弟”将要进入杨丹身体的那一刻,桌面的电话铃声大作……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电话,天,千万不要是小月!好不容易放纵一次啊……
老天从来是不讲情面的——果然是小月!天意如此!
“老公,在哪呢,休息了吗?”小月急促地问着,我估计她一定被周公托了梦突然惊醒后来保护她的宝贝的。
“嗯……”我强压欲火,轻声地回答。
“老公,刚才做了个梦,好可怕……我眼皮直跳……你什么时候回来?不要去冒那个险了好不好?老公,回来陪我……”小月带着哭声,让我顿时感觉自己成了罪人一般难受。
“我……我会尽早回来的……或许……很快……”我应付着,本想说明天就回,可是她们怎么办?
“嗯,宝贝,晚安,没事就好,好好休息……”小月很体贴地挂了电话。
我颓废地走进浴室,用冷水从头到脚冲了个透心凉,欲火也逐渐熄灭。走出浴室,我在杨丹与小影诧异的目光下,赤条条地钻进被窝,不再理会两人,到头便睡。
“老公……”杨丹柔声地叫着,将柔若无骨的身体靠了过来,温软的小手探向我的私处……
我翻了个身,打开她的手。此刻,我成了一个心虚男人,此刻,我是小月的男人,小月那双雪亮的眼睛穿过黑暗还在盯着我的举动,仿佛遥控器般控制着我龌龊的灵魂,我绝对不会卑鄙到在小月虎视眈眈的眼光下作这种事。杨丹,对不起了……
问世间欲为何物?小月的眼光杨丹的肚!
老天,你为何残忍至斯!
也许是我上过曾经心目中的女神,也许老天也妒忌我的极品艳遇,导致我今生注定与除小月以外的女性无缘了,是不是真有天生万物相生相息相报应之说?
我其实不想背叛小月,真的不想,如果要背叛,一天24小时我无时不刻都有机会,不用等到现在。
无眠一直到天亮,三个人心事重重瞪着天花板在数格子,小影在左,杨丹在右,两人默默地枕着我的手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我当然知道心灵的出轨比肉体出轨更龌龊,更让人不能谅解,这样的左搂右抱已经是对小月极大的耻辱了,虽然我在极力地试图让小月的影子充斥着我的脑海。
“大哥,今天没办法帮你约到人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好吗?”小影和衣躺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手指,又捏着我结实的肌肉,幽幽地说着。
当然,我此刻哪里还有心思约人了解内幕?虽然小影一直没有透露她的往事,但杨丹的经历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教科书,还有小雯,她们悲惨的遭遇早就可以让我窥探到这个群体的悲沧与不幸,我,还需要继续了解下去吗?
我相信小影的经历绝对比杨丹更凄惨,看她讳莫如深的表情与曾经沧海桑田的面容、还有她小小年纪便如此老练的性格,都不难看出,小影经历过许多的磨难与挫折,曾经在浴火中重生,虽然没有变成凤凰,但却成了一只坚强的麻雀,一只在风月场所里游刃自如的麻雀。
突然想起酒店里那个也许望眼欲穿等待救援的女孩。她是不是还在遭受磨难?失去了自由的与痛苦以后,她是否为当初的轻狂付出的代价而后悔莫及?可惜,世界上永远没有后悔药吃,青春一去不复返,愿惨痛的代价能警示世人......
我还是决定返回淡水,我知道我如果就此离开了,一定不会再有勇气返回这里,我要趁着这口勇气还未泄,坚持将自己的路走完。也因此,朋友们想看的故事也就得以继续。
小虫将杨丹与小影安置在龙岗的某酒店里,以她们的经历,只要有酒店的地方,就有生存的空间,所以小虫根本无需担心她们。但小虫立下死规矩,绝不准出台,不然,一定断交。
不能解救她们的灵魂,还不能规矩她们的行为吗?再说两人没有到病入膏肓不可教育的程度,都信誓旦旦地表示不会再堕落到毫无廉耻的地步,小虫便放心的走了。至于小雯两人,我出了门乘上去淡水的大巴车时才想起,但我在电话里建议小雯的男朋友去找份工作,毕竟,深圳不是淡水,这里的环境要清洁得多,不需要时刻做护花使者,何况还是一个不称职的使者。
安排妥当,我业已到了淡水,酒店发给我的保安服我随身带着,看看没人注意,我溜进洗手间换好了衣服,再把原来的衣服用袋子包好,放在停车场内。这里很僻静,除了来往的车辆,谁也不愿来这里,哪怕经过都不会。
所以,我能得已在安静的环境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走,但原则就是:这个女孩我也许不会救她,但一定要弄清楚这家酒店的背景与内幕,不然,我此行将毫无意义。
事不宜迟!下班后还得化妆去探探内幕,会一会小女孩。主意打定,我立刻掏出手机,给小女孩发了一条信息。
大哥,你在哪里?小女孩的信息里透出无限期盼,一种焦虑的心情一目了然,我知道,是我给了她美好的期盼与希望。可是,我能成为她的救世主吗?
卡着手表看准时间,我到了洗手间将衣服换了,将制服往酒店的储物柜里一塞,在一楼转了个弯,溜进电梯直奔三楼。
小女孩借口肚子不舒服,推了两个客人。直到我告诉她到了以后,她才夹杂在几个小姐中“被”我挑中。这样主要以免被怀疑,小女孩当然佩服得五体投地,她几曾碰到过这么有心又多办法的客人?
在包间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动声色地检查了一下房间的情况,发现了两个监控死角,于是让小女孩坐在监控下面露出一点脚与身子,我则完全在死角的位置,这样方便与她交流。小虫天生谨慎,对方是有实力的主,当然不能低估人家。
“小妹,大哥可想你了……”我牵过她的手,假戏假作,但表演得还是蛮逼真,估计赵本山见了也得竖拇指。
“大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救我出去啊,能不能救我啊……”小女孩真是小女孩,没有城府,一句话就露出了底线,完全不带半点感情色彩做做戏,可见,她对我只是利用,谈不上感情。
不过想了想也觉得正常,一个才见过一次面的男人就谈感情如何如何,也许我更加觉得不能接受,太假。何况小女孩要是有那心机,怕是不会被骗到这里来卖身了。
“这事不要太急,不然,会被人怀疑,这样吧,下次来一定带你出去。”我给了她一个承诺。
“真的?”小女孩激动得向我扑来,我赶紧示意她冷静。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很开心的那种笑。
下次真的能带她出去吗?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强行?不是不可能,但那会影响我下一步的计划。不过,唯一值得我欣慰的是,这个酒店的内幕小女孩一定也清楚,我也算是有些收获。
音乐轻缓,似行云流水,似山间鸟鸣,昏暗的灯光下,房间里充满着暧昧。但我无心顾及这些,因为小虫向来不是很好这一口,我一直想办法能从小女孩嘴里多套一些内幕。
经过我的努力,得知小女孩叫林佳,湖北蕲春人,这是她的真实名字,这个毫无城府的小女孩毫无心机地将真实情况告诉了我。当然,我在这里将她的名字稍微改动了一下,保护人家的隐私嘛。
湖北的“九头鸟”竟然如此单纯!我有些感慨。我以前与湖北人有过交往,觉得她们非常聪明,对人总会保留三分,非常谨慎的,不过小女孩林佳多少改变了我对湖北人印象。
“林佳,为什么不能出去啊,你来这里后一直没出去过吗?”我借着音乐的噪音,低声地在咬着她的耳朵说着。林佳条件反射般地瞄了一眼门口,摇了摇头,看了我两眼,没有说话。
“老板会欺负你们吗?”我继续问着。林佳低下头,肩膀轻微地耸动起来。
我将她抱过来坐到我的脚上,轻轻抚摸着她的皮肤。不能让她在监控器下哭泣,我相信监控器的那一边,一定有双眼睛在一刻不松的盯着我俩。
因为年轻,林佳的皮肤非常细滑,手感非常舒服。如果救她出去以后真做我的小三,我冲她这皮肤,或许可以考虑。
“林佳,下次记得穿平底鞋,不要穿这样的鞋。”我暗示她,如果真要救她,一定要做足功课,大意不得丝毫。一旦失败,我不但深陷囫囵,林佳从此再无一见外面世界的机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你对这里熟悉吧?”我想起来时穿越迷宫般的娱乐区,寄望于林佳,希望她届时能带我出去。
“不熟悉,我只知道这个范围,不知道楼梯在哪里,怎么啦?”她一脸单纯的表情让我难受得想撞墙,都这个时候她都不知道我的用意,难不成我会飞天遁地将你带出去?
看来凡事要亲力亲为。我决定对这个区域要亲自勘察一番。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经过短暂的思考,我让林佳呆在包房内,自己拿出电话放在耳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喂,王八蛋,你在哪里啊?”我经过两个彪形大汉的身边时,故意大声地向电话里嚷着。
“什么……你在淡水XX酒店?哪儿呢?我也在啊……哦,我来找你……”我边说边走,身后的脚步声紧跟过来。
我走了一段距离,心里凉飕飕的,这里戒备森严,每间包房前都有一名穿服务员服装的大汉把守,个个神色凶恶,身强力壮,如果硬闯,就是十个小虫,在这么小的过道里也是施展不开来,看来只能智取了。
“什么,你在楼梯口?好的,我就来……”我捂着电话,问旁边的大汉:“靓仔,楼梯口在哪里?”
大汉冷漠地看了我几眼,才告诉我楼梯口的位置,我按他说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楼梯口,真悬啊,这么难找?
我不甘心,但又不能让人家看出来。于是低声故作缠绵的口气在自编自演煲电话粥,反正这边的大汉不知道我刚才说过什么。
灯光很暗,这给我找楼梯口带来不少的难度。不过,天生冷静的我并没有放弃,很快,我发现墙上的一条细线直通地面,用手一摸,好家伙,就在这里了!
我不动声色地轻轻一推,纹丝不动!奇怪了,不可能啊。不过我不是那么呆板的人,再扣住缝隙轻轻一拉,门应声而开,好了!我心里狂喜,暗暗记住了门的方向与精确位置,若无其事地“煲”着电话粥走开了。
返回房间,林佳已经面露惊容,我问她怎么啦,她告诉我,她怕我就此走了。
我说你不用如此挂念我吧,动真感情了?说真的我还真怕她动真格的,要是出去了缠着我不放,还真不好交代,不说小月那里,只杨丹就够我折腾了。
“不是。”她摇摇头,说着:“要是没有带回去小费交差,会被吊起来打的,上次就是……”她下意识地捏了捏那块尚未消失的青痕。
看着林佳身上的累累痕迹,我心里当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心中开始思索是不是要救他出去。
但是,这里机关重重,暗桩布遍每个角落,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看着林佳手臂上的伤痕,掏出两张大抄塞在她的手中,免得待会回去受苦。
林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我手中的钱,低声说道:“你一定要就我出去,今天的钱日后一定还给你,在这里我实在很怕,每天都是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我伸手拍拍的他的肩膀表示安慰,一头在想着怎样才能就她出去,杨丹与小影已经够我受的,再加上林佳,我该什么安排呢?
心中左思右想就是没有头绪,只能走一不是算一步,或许哪天找个机会再把她接出去吧。
门外的通道有人在悄悄地走近,这种声音是逃不过我耳朵的,当年在黑暗的夜里,我就凭着超强的耳朵听觉,一枪击中三百多斤重的野猪。
我故意拉着林佳走到针孔摄像头前面,双手搂住他的腰,一种柔软的感觉带着体温传到我的手中。
我知道摄像的那边一定有人在监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既然是装样子给他们看,我就把嘴凑向林佳的脸,心中突然荡漾起一种念头。
我又给她两百,给多了也是老板的钱,她没份,何必呢。我不敢再逗留,因为我要赶紧准备下一步计划,这需要一个周密的策划与安排,一个环节出错,将功亏一篑,前功尽弃。
夜色已经很晚了,从街上的稀稀落落的人行就可以看出。此刻已经没有大巴车了,只有出租车在四处游荡揽客。我伸手招呼了一声,出租车应声而至,我赶紧钻进车里直奔龙岗。
真是劳财伤神啊!我疲惫地在车的后座上闭目养神。还好,老爸虽然没有给我创造出多少财富,也没有给灌输什么好的思想,但我还得感谢老爸优良的基因给我一付强健的体魄。不管有多困,我总会比别人最先恢复体力。
今晚还能睡五个小时!我看看表,已经到凌晨一点了,六点钟,我会准时起床准备,我已经想好了需要哪些东西。
回到宾馆,杨丹已经在站在门口翘首相望。真难为她了,想必她一下班回来就没进过房间吧。心里一阵感动,伸手把她拉进屋里。
小影在哗啦啦的冲凉。杨丹只是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想起昨晚的事,她一定觉得遗憾,看她的媚眼丝丝地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实在无心与他风花雪月情意绵绵,找出衣服便往洗手间里冲,宁不开门才想起小影在里面,不禁哑然失笑。这两天真是有些反常啊。
“谁啊,有本事你就冲进来啊,我给你开门……”小影知道是我,娇笑着调戏。这些久经沙场的女孩说什么都是那么大胆,我也慢慢习惯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假装发狠作势将门拧得哗哗直响。
“就等着你呢,来啊……要不要我给你开啊……”小影在里面笑,我没有心情调笑,赶紧在床上躺一会,现在是分秒必争,我需要休息。
“老公,你怎么啦?”杨丹可怜兮兮地趴在我身上,让我心痛。我这样是不是对她太残忍?
“没什么,有些累而已,早些睡觉,我得冲凉了。”我摸摸她顺滑的秀发,让过从洗手间出来的小影,冲凉去了。
“小虫,你干了什么好事?”刚把衣服脱光,小影大声呵斥着我,让我莫名其妙,我干嘛啦?
“怎么啦?”
“你看杨丹,你欺负她了?”
“我……”一定是杨丹的一腔热情被我冰冷的态度浇灭了,感觉自己热脸贴上冷屁股了,伤心了吧?我心里惴惴不安。
我将浴巾往身上一围,顾不得那么许多,出来查看杨丹的情况。杨丹趴在床头低声哭泣,我一时慌了神。
这不刚才还好好的嘛,女孩的脸真如六月的天啊,说变就变了。我措手无策,只好轻言细语地安慰着。
“老公……不要这样对我,我要你对我好……”杨丹突然抱住我幽幽地说着。这个杨丹,就是这么任性,像一个谜,让人捉摸不透。不过她真是敢爱敢恨,是不是坐过台的小姐们对感情都这么毫无顾忌肆意放纵?还是杨丹本性如此?她可是知道我已经有了小月的了。
“不要……我……”我本想说不要喜欢我,但立刻感觉这个时候说这个话一点儿也不合适。
“老公,我爱你……假如你有一天闯进我的心理……你会哭,因为你会发现我的心里全是你……”杨丹吊着我的脖子,不顾小影在一旁看“色情片”,很肉麻地说着。这话说得让我感动,但似乎很熟悉,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怕她再哭,赶紧附和,我只想早点冲凉睡觉,我还光着身子呢。
“你两个恩爱一下吧,让我看看真人秀也好饱饱眼福啊。”小影坏笑着,一边在看着电视。
“你别得意,我哪天也会把你弄哭……”我“恶狠狠”地冲她扮鬼脸。
“哼,是吗?估计你以后永远也看不到我的眼泪。”
“为什么?”我与杨丹异口同声地问。
“因为……因为你不在时我才会哭……哈哈……”小影得意的大笑。
看杨丹也开心了,我赶紧溜进洗手间,不然,不知道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想起明天的事,我心里有种紧迫感,这种感觉不是我强迫自己,也许是与生俱来的天性,这是一种天生的正义感,因为小虫似乎从小就见不得人家受苦。
很快洗好,我飞快地上了床,发现小影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只好缩到床边。这小影,这是鸠占鹊巢啊,什么居心啊?
“你两个不要趁我冲凉时乱来啊……”我在快进入梦乡的时候听到杨丹再洗手间里大叫……可爱的杨丹、小影,暧昧,真是无处不在……
睡眠的时间永远是不够的,当闹钟将我闹醒,我只觉得头重脚轻,走路不稳。怎么啦我这是?我惊异地揉着自己的头,头晕乎乎的。
还好,只是短暂的症状,当我恢复正常时,才想起确实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常听人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些天不懂得休息,身体出现信号了。我发誓,等救出这个林佳,我就休息,好好回家陪小月几天。
我悄悄地出了门,直奔深圳,我起得这么早,就是为了去深圳买一样东西——假发。顺便还要去东门买两套衣服。这些是必须准备的,今晚的行动成败就看它了。
从深圳回到龙岗,时间还早。但我没有回宾馆去,不去贪恋杨丹那温香软玉的身体,对我来说,或许不是一种享受,而是一种折磨。娇艳欲滴的玫瑰啊时刻刺激我的神经,可是,我却中了小月的荼毒……
我直接去了淡水。我还得蛰伏在这个城市去完成我的使命,我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以前如此,现在如此,以后也是。所以,我依然回到了停车场,默默地监视着这栋大厦的动静。
我觉得我很固执,有时候我很庆幸自己没有学坏,不会去做杀手。如果我要是个职业杀手,估计没有我杀不到的人。我喜欢冒险,辞去收入颇丰的工作,来这个烟花之地寻找刺激,也是一种信念的固执,普天之下,你能找出几个这样的小虫?为信念而战的小虫?
午夜,幽灵出动。一辆锐志车悄无声息地开进停车场,停在最靠路边的位置。我看看四处没什么动静,便飞快地钻进车内,出来时,我已经变成一个戴着茶色眼镜的款爷模样。
小虫即将开展营救行动,没错,小虫也是有些紧张的,毕竟离开部队很多年了,一些基本的营救概念因为生活的压力而早已抛诸脑后了。这次的营救,能成功否?小虫心里根本没底。
据小虫的摸底,酒店里有不少的打手,按一对一的比例来预算,这些大汉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年,有些也似乎经过一些基本的训练,小虫可能最多能一对四而已,何况还带着林佳与协助的朋友。
朋友看着深幽的酒店,似乎有些犹豫,当然,深入虎穴,能无顾虑?要不是小虫做了承诺让他先走、要不是与小虫的感情还过得去,谁愿意来为一个沦落风尘的女孩冒这个险?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酒店,直上三楼。早就联系了林佳,告诉她我就到酒店。其实,小虫早就向林佳了解过,她们用手机基本不受控制,但会时不时的接受检查,这也许是酒店自持有后台而对小姐们放松了管理。林佳还告诉我,酒店以前有小姐曾偷偷报过警,结果警察的影子都没看到,自己却被打手们关在一间房子里被十几个人轮奸,出来后下身血肉模糊,脸上也被打得面目全非,真是惨不忍睹,从此再没人敢报警,知道报警也没有用。酒店不怕人报警,所以对小姐们用手机也没有太严格的要求。
小虫却利用这点与林佳联系,让她接了信息立刻删除,还让她发信息要小心,每句话里都要有个错别字,我才当是她发的,不然,我不会回她信息。林佳虽然单纯,但为了逃出魔窟,追求美好,还是严格的按我的要求做了。听过一句话:只要你的心灵还没有荒芜,你对美好的追寻就不会停留。是的,林佳还年轻,她比谁都渴求美好的生活。
我心情紧张的与朋友坐在包房里等待。到目前为止,林佳这边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这是我唯一欣慰的。只要她没出事,我就没问题。
小姐们依然是鱼贯而入,我扫视了一眼,挥手让她们出去了,这里面没有林佳。
第二批进来,我的心悬挂起来,手心竟然有了细密的汗珠——林佳还是没有出现,莫不是被发现了?我如芒在背。
朋友善于观颜察色,慢慢地挪向门边,看他半边屁股挨在沙发上,我知道只要有动静,他一定会箭一般的冲出去。
我悄悄地握紧双截棍,等待第三批小姐到来。
一个、两个、三个......终于,林佳在最后一个走进包房,我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我唯独留下她一个人,妈咪见状,赶紧又推荐了一个小姐给朋友,我使个眼色,朋友示意不要,让妈咪与小姐出去了。
“快,把衣服换了......”我让林佳赶快进洗手间换衣服,洗手间里其实也有监控视频,但我知道哪里有死角,便与林佳一起进了洗手间。
等林佳换好衣服,我关了洗手间的灯,将她拥了出来,不这样做会被监控那边觉察到异常。我再将男式假发给林佳戴上,又摸出假胡须贴上,此刻的林佳,就算是她爹娘来相认也不可能认出她来。再看林佳的鞋,我放心了,她没有穿高跟鞋,这就方便跑步。
一切弄妥,我们要开始演戏了,真正的重点就在这里,如果一有疏忽,就要看谁命好、谁的腿脚灵便了。
但是,我发现我是百密一疏,竟然没有想到最后谁来扮林佳坐在监控器下迷惑人,因为我没有卖装备,唯独只有一身从身上林佳脱下来的酒店的制服。
此地已经不能久留,等下服务员就要送啤酒过来了,事不宜迟,我在死角处套上那身制服,露出故意露出脚来让监控里看到,我知道她们出去很简单,那些打手不会注意男人的动向,只是负责看顾小姐而已,只要我这里没有破绽,她们是不会被怀疑的。
“你们先出去,要慢慢地,保持镇定,一定啊……”我郑重叮嘱,如果慌张,这些打手可都不是吃素的。
我躺在沙发上,用背垫挡住头部,看着她们慢慢开门走出去,心立刻悬挂起来。听着脚步声逐渐远去,我也慢慢地放下心来。
一个大汉将门开了一条缝,探头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门。估计他看到出去了两个人,便来查看一下情况,在昏暗的灯光下见“小姐”躺在沙发上,也就放了心。
就这会儿,我已经在死角处脱下了酒店的制服,从容地拉开门走了出去。两个大汉就在门边,神情冷峻地看着我,这些人太年轻,只知道摆威风,忘记自己是来扮服务员的,不懂得表演一下,以致让人一眼就看出是打手。当小虫岂是等闲之辈?傻货!
我故技重施,拿着电话放在耳边说着,走了两步,忽听一个大汉“喂”了一声,我装作没听到,继续往前走,那边是电梯,当然不敢去那边,走消防通道才是我的目的。
“喂……”大汉明显加重了口气,脚步声也响起来,比较杂乱,是两个人一起向我跑来。事已至此,我知道再也演不下去了,迅速收好电话,冲向那扇暗门。
“快,拦住他……”大汉们顿时乱了起来,走廊里不下于十几个大汉,这一喊,顿时炸了锅,个个如狼似虎般的向我扑来。
遭!我暗暗叫苦,今晚有番恶战了!
面对前堵后追,我心里虽然有些慌张,但不至于到坐以待毙的程度,毕竟,我自认为天下无敌的双截棍就在腰间,到危急时刻,我会一棍一个敲碎他们的头骨。
我加快脚步,已经冲到了门边,这时,一个大汉已经靠近,伸出双手向我抓来。
好家伙!我没等他反应过来,铁肘出击,一声闷哼,大汉肋部“咔嚓”一声脆响,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特种兵的文章里小虫曾提到过让我吃过不少苦头的铁臂功,虽然已经中断多年,但功底还在,这大汉吃我一记铁肘,又如何消受得了。
我还没有使出我的双截棍,是有理由的,第一,这个过道很窄,施展不开,威力会大打折扣。第二,小虫除了双截棍,铁臂功与擒拿术都有不错的功底,还有我的拳头可是能打穿两扇门。只要不是被一拥而上困住,小虫自信出招必见成效。
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小虫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才是正道。眼看门就在面前,先飞起一脚,向门踢去……
有朋友迷惑了,不是那门是要用手抠才会开的吗,踢得开吗?告诉你,这就对了,在那种危机时刻,小虫的冷静与应变能力都得淋漓尽致。此刻,我要是用手去抠,一定会花费一番功夫,我这一脚踢过去,那门会立刻反弹开来,我便轻易拉开门冲出去。只要到了楼梯口,空间大了,我的棍舞将起来,是没人能靠边的。
门应声而开,但大汉们已然出手,我头部已经被敲了一棍,火辣辣的痛……
决不能让他们靠近,乱拳会打死老师傅!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强忍疼痛,我奋力一推,推开了两个大汉,挥拳击中一人的头部,一阵混乱之后,倒下了一个,后退了两个,但我的鼻子也中了一拳,鲜血浆糊浆糊地到处都是,真是浴血奋战啊……好在,在我搏命的还击下,我终于得以冲出通道,出了楼梯。三层楼梯,我感觉通往天边一样远,没有尽头……一阵狂奔,终于到了停车场,看见锐志车已经缓缓启动,赶紧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锐志。
停车场很宽也很长,后面的追兵叫嚣着快速赶来。锐志车没有前进,反而后退,缩短了与我之间的距离,为我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当我钻进车里的那一刻,锐志如怒奔的烈马,急速冲了出去,扔下一群还在追赶着的大汉……
感谢我这位朋友,他的锐志让我安然地脱离险境。不过,当我血肉模糊地钻进车里时,给他造成了极大地心里震荡,本来隔三差五地会去淡水潇洒潇洒,但从此再也不敢去了。那段时间,幸好我在他车牌上放了张光碟,以致车牌没有被记下。不然,这些黑社会哪里会咽得下这口气?
小虫要告诉猫扑与天涯的朋友,救人不是那么容易的,小虫奉劝,如果你没有足够好的身手、如果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你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那么,请你千万别模仿小虫去英雄救美。经过这次,纵使仙女下凡,小虫也不会自持功夫贸然相救,绝对不会,那种打人与被人打的滋味我无法用文字表达,如果你一定要我说出来,我建议你用身体去体验与感受,你会深刻地领悟到其中的滋味的,嘿嘿……
好在,林佳终于安然救出,小虫也全身而退(没有留下什么嘛),整个营救行动也算有惊无险。
当林佳看到我满身的鲜血,顿时惊呆了,她捂住嘴巴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事后她告诉我,她那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今生一定要好好报答他这个男人!
我没事,我最大的代价就是,现在我的鼻梁骨比以前高出了许多,如果有幸能与大家见面,你一定会先看我的鼻子,因为与其他的面部器官实在有些不相称。
锐志以极快的速度行驶着,从反光镜里看到后面有几辆跑车追了过来,看情形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了。
做事须得周密计划,昨晚我就做好了准备,眼前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我从纸箱里抓了一把大头钉散在路上,其中有补鞋匠那里买来的钉鞋跟用的四角钉。
终于没有看到后面追来的车子,应该是那些钉子起了效果。
我们已经脱离危险,不由地长长地吐了口气,吊着的心发放松了。
林佳一眼不眨地在旁边看这我,眼睛里含满了泪花,有点在抽泣,手里拿着纸巾轻轻地擦干我脸上的血。
痛,剧烈的疼痛袭来,使我落下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这种痛楚令人害怕。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去轻易救人了,做这种事会付出很多的代价,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仔细回头想想,我是个容易冲动的人,重感情,重义气,眼睛里容不得半颗沙子。虽然我处事很冷静,内心有时候又敌不过情感,这种性格导致我吃了许多苦头,当年在部队里,也就是因为感情上的事吃了许多苦头。
后来林佳告诉我,见到我为搭救她出来,又为了她受伤,就决定一辈子侍侯我,可以为我做一切事情,她还说一辈子感激我。
听到了这些话,我有忘掉了曾经吃过的苦头,忘记了头上的伤疤。
此事已经告一段落,小虫也没有再去酒店的停车场上班,也许酒店人事经理在挨老板狂“叼”的时候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吧?其实我也没想明白,自己愣是把困在黑社会窝里的小女孩救出来了。这也许是我人生中最为精彩的一页吧,不求历史能垂名,至少,林佳的心里会为小虫的义举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在我与一些朋友还偶尔驱车去淡水吃宵夜,每当经过那酒店,我都会有一种感慨,这个社会,是白社会与黑社会组成的,你不要怨黑社会如此嚣张,因为他们有生存的空间,有人为他们提供了各种保护伞,平常的小打小闹,是无法影响到他们的,根不动,枝白摇,那根,已经深扎土壤……
在我执意坚持下,林佳眼泪汪汪地登上了去往湖北的大巴,她的眼神是那样的不舍,当车子启动,我看见她突然站起身来,神情激动地拍打着窗户玻璃,那泪,早已倾泻在她的胸襟……我已经按照她说的方式联系好了她的家人去车站接她,相信会一路顺风。但愿她从此忘却这段黑暗的经历,重新踏上人生的轨道……
回到宾馆,我没有向杨丹与小影提起这件事,不管她们有没有看出来,总之我只字未提。但她们发现了我的变化,就是我的鼻梁骨红肿,比平时大了一倍。
我笑称在停车场客人倒车是不小心撞到的,将两人蒙骗过去,然后告别了两人,直奔市内的家。毕竟,那里才是我永久的家,小月用温馨与爱意构筑的小家,还有乖巧的女儿在等待爸爸归来,让她骑在脖子上去红树林散步看鸟。
夜晚,周围逐渐静了下来。女儿早已进入梦乡,只剩我与小月在床头激情缠绵,呻吟与喘息久久延续……
我还是回到了杨丹的身边,不是贪恋她的美色。小月也颇有姿色,虽然容颜逐渐老去,如昨日黄花,我们不再是激情四射,但我们的感情却稳如磐石,平平淡淡才是真,我没有想过要离开小月,纵使她不一定是我生命里最合适的女人,我也不会离开她。
杨丹见了我非常开心,如新婚久别的夫妻般缠着我不放。
回到杨丹身边,我只是觉得我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救出一个林佳,远不能让我满足于这点成绩。有些朋友说你够可以了,纯爷们一个!告诉你,也许小虫的初衷并不是为了救人,只是为了了解一些内幕,仅次而已。但如今,小虫已经体验到用自身力量助人脱离苦海的乐趣,因此,小虫不会浅尝辄止、半途而废,只是,这次的方式,不会再这么冲动。
为了暂避风头,我带着杨丹与小影在中心城租住了一套两居室,这里高档小区非常多,街道也整洁开阔,从惠州来到深圳,感觉就是不同,相信小影已经乐不思蜀了吧。我们三人除了逛街就是找好吃的,到了晚上她们照样去酒店,而我,到了下班时间就会去接她们回来。两天,仅仅两天,我就厌烦了这样的生活,太平静太安逸,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这样会消磨了我的斗志,我将会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不行,我得走。留下一张纸条,我如闲云野鹤般飘然而去。
这次仍然是淡水,没有了林佳、杨丹、小影,我一个人可以走遍天下,天地间任逍遥,何惧红黑两道?再说了,救人那天又是夜里,昏暗的灯光下,谁能认识小虫?
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我依然注视着对面的酒店。这里已经让我产生了兴趣,我有些喜欢上它了。自从林佳透露说酒店里有人失踪,我就让自己如牛皮糖般粘上了这里。
手机震动,信息到!打开来,小月与杨丹竟然同时发来短信,这让我觉得好笑又尴尬,再看内容,一个问我在哪里,一个让我多休息,唉……多向往那些可以一夫多妻的国家……我胡思乱想起来。
一辆奥迪Q7在我的注视中悄无声息地驶向酒店,看来与一般客人的车没有两样。不过,小虫却发现了异样的地方:那Q7里坐的不是大款富贾,而是三四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还有一个穿西装留平头的大汉。一帮人拥簇着一个肥头大闹、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匆忙走向酒店。
我在这里上过几天班,但从未见过这个人,估计是酒店里的经理或老板。这个时候现身,会不会是出什么事呢?我敏感的思维一下被挑了起来。
大白天我是不敢去酒店里的,你当是你家啊,呵呵,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小虫也深知这一点,故而不敢轻举妄动,但看一帮人如临大敌般的表情,我敢肯定,酒店里出事了。
事也凑巧,正在我苦思冥想想着如何才能探出点情报来,那帮人又出了酒店,开着车出去了。好机会!我心里一阵狂喜,看着车子往惠州方向而去,我赶紧拦住一辆的士,紧跟了上去。
一路紧追慢赶,过了几个红绿灯,我已经赶上了Q7,不过Q7好像觉察到有人跟踪,在市区里转了几个圈子,走走停停的,小虫只好吩咐司机远远的跟着。
“师傅,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吧?”一直沉默的出租车司机突然问我。
“嗯……不是。”我不喜欢陌生人这样直白的问人家,而且感觉他嘴里的本地人高人一等似的。
“淡水有很多男人的玩的行业,师傅不会是第一次来吧?”司机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边开车边与我说话。
我一直注视着前面的Q7,随便应付着。不过,我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收回目光,发现倒镜里司机凌厉的眼神一闪而过…
我发现,经历过与黑社会较量以及与社会的多方接触,我在考虑事务方面的思维还不是很成熟,虽然曾认为自己是肯动脑筋的一个人。就在刚才发现司机的眼神时,我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要不是发现得早,可能会是致命的。
当然,一般的人也绝对想不到这个问题,并且还是在现实当中而不是在小说里。那么,到底是什么问题?有那么严重么?是的,非常严重,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出租车司机与我盯梢的酒店有着神秘的联系,不光是他那个眼神,还有刚才我上车时感觉他的车是从酒店地下停车场里出来的,那里只有内部的车才能停放。而且,我上车时车内的空调明显是刚刚开的,这么热的天他不开空调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想省油,但乘客呢?证明他是在酒店附近才开始上路的,之前还没有搭载过乘客。
如梦初醒的我惊出一身冷汗:这个老板可不同一般,懂得反侦察!可是,我现在已经暴露了,要如何才能消除他对我的疑虑呢?我的脑袋在高速的运转……
朋友,是不是怀疑小虫在写电影剧本?还是觉得是小说?现实生活中有这样的事吗?别糊弄人好不好?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既然有救林佳一事,当然会有更深的内幕。有句话叫做:隔行如隔山。意思是你不在那个圈子里,面前好似有一座山挡住了你的脚步,你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你将寸步难行。而现在就是这个道理,三鹿没出事,谁也没想到三鹿奶粉竟然会喝死人。不揭露坐台女们的悲惨身世,谁也想不到大部分小姐是被迫卖身的。现在,小虫真的感受到了,这个社会无论在那个行业里,都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一般人不了解罢了。
这样理解,我的思路就逐渐明朗了。那么,酒店老板也会学着电影里的一些方式,暗中安排一些人乔装改扮获取信息,因为他毕竟心虚,就算有人撑腰,他也担心自己的安危,深圳老许那么大的官,照样说下就下了,重庆文强还不是说倒就倒?
但愿小虫只是主观臆断,希望真实生活里不要有这些难以置信的现象发生。不过,我还是得先脱身为上,如果真如我想的那样,只怕一会儿就难以脱身了。
红灯路口,红灯!天助我也!我暗暗高兴,对司机说:“师傅,麻烦靠一下边,我买包烟,很快!”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让我下了车,不过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我。
Q7就在前面,可是我已经无心去跟踪他了。来到路边的报刊亭,假装掏钱,顺便扶了一下墨镜,瞄了一眼Q7,不禁大吃一惊:Q7车里凶神恶煞的几个保安正快步向我走来。
不好!我想都没想,拔腿就跑。很快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跟了上来,跑步我当然没问题,关键是给人认出来了,这眼前归紧要的事,就是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穿插在车流中飞奔,转眼间,那些人就被我甩开了好远。
还好,我一直戴着墨镜,不至于暴露出真面目。部队出来的人就算再差,跑步一定是一流的,何况还是小虫这样的特种兵?这些人很快就被小虫甩开,不见了踪影。不过,小虫再也不敢在淡水逗留,七拐八拐地上了去深圳的车,回到了龙岗中心城。
不是小虫怕死,虽然没打过仗,但对于“死”这个字尚没有太深的研究。颜回才高,亦不过三十有二,小虫何惧只有?何况小虫自信就算到了那个时刻,应该也有得赚,至少要抓几个给小虫垫背,不然,黄泉路上岂不寂寞难耐?
呵呵,不说这些,出师不利最忌衰言。小虫得重新谋划一下。
杨丹见我了我,抱住痛哭。听人说,女孩喜欢能让自己笑的男人,但爱的却是让自己哭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真,如果能得到猫扑与天涯的朋友们认证,那么小虫的麻烦就大了......心里负担非常重啊......
我发现,小影与杨丹都在陪着我,可是......厨房里谁在叮叮当当的忙碌?哄好杨丹,我狐疑地走过去查看,才走到门口,一张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啊......”一声尖叫,一个女孩急忙后退,差点跌倒,手里的青菜叶掉落在地。
“她是......”我看着杨丹与小影满腹疑问。
“哼,又给你找了一个,美女呢,喜欢不?”小影诡秘地说着,我知道当然不是,她两个我都没动,如何有兴趣顾及其他?有需要,我回去找小月就好了,而且还是轻车熟路不费劲。
“老公,不开玩笑了,她就是小影为你约好的那个女孩,她的经历非常离奇,可能会让你产生兴趣,等下吃完饭你问问她吧,不过.....不要太过分,有些东西,或许已经忘记,揭伤疤是最痛心的......”好体贴的一个女孩,这个杨丹让我喜欢让我忧。
女孩的厨艺不错,与小月有得一比,而且做的都是川菜,麻辣俱全,色香清浓。估计是又一位四川妹子或者重庆女孩。
果然,女孩与杨丹以口音独特的四川话交谈,小虫一直认为四川话非常动听,尤其从声音甜美的女生嘴里说出来更是让我觉得味道非常,无形中对女孩多了几分好感。
女孩叫思思,面目清秀可人,身材纤柔优美,年方十七。思思文静地坐在我面前的沙发里,双手托腮,一双美目凝视着我,等待我的发问。
好有韵味的女孩,我的心在绞痛。如果换个环境、如果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我一定会为她的气质砰然心动,虽然我认为自己是个比较沉稳的“老男人”。
“我想......你一定知道我的用意......”我试探着问她,就是希望她有心理准备。
“嗯,杨丹姐已经告诉过我了,也听她说起过你的事迹,对你很崇敬,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好女孩,说话都不同,让我心里注入了一支清泉般清爽,感觉舒畅多了。
在我的引导下,美丽的思思用她动听的声音讲述着她的经历......
思思老家开县,她从小就是个乖巧的女孩,漂亮听话,学习成绩也十分优异,爸爸妈妈非常疼爱,因此思思在家就是宝贝,全家人都以她为中心,整天围着她团团转。
突变发生在思思上初三那一年。那天下着大雨,风劲雨烈,暗流急涌,似乎预示着要发生点什么。思思打着雨伞推着自行车吃力地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她本想打电话让爸爸来接她,但自己十五岁了,想着该给爸爸妈妈减轻点负担,便不顾大风大雨与好友汪涵结伴回家。
思思不但人漂亮,个也长得高,在学校被同学们称为校花,虽然才十五岁,但学校里那些情窦初开年少轻狂的小男孩们却个个在她面前献殷勤,希望能够得到思思的芳心。
当然,思思在爸爸妈妈的教育下早就明白早恋的害处,她是不会让这些同学得逞的。她有远大的理想,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怎么能谈恋爱呢。懂事的思思知道自己还小,根本不理会那些人的纠缠。
两人艰难地行走在路上。突然,一辆金杯面包车急速驶来,一个急刹,停在了两人身边。思思正想让开,不防车里冲出几个大汉,将两人强行架上了车。
思思反应很快,知道遇上了歹徒,便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救命,可是,风雨交加,人迹罕见,哪里有人来救?一个大汉伸手就给思思一耳光,骂道:“小婊子,再叫就日了你......”,思思与汪涵见这帮人个个凶神恶煞,吓得再也不敢吭声,她们不知道这伙人要把她们带到哪里去,但心里非常渴望能有人救他们。
她们很失望,路上根本没人。大汉们怕她俩叫喊,找了两块臭气冲天的破布赛在她们嘴里,她们绝望了。
“大哥,这次抓到两只嫩鸡,长得蛮乖的......”一个大汉摸了摸思思正在发育的胸部,眼里闪动着狼一般的光芒。
思思被侮辱,非常羞怒,无奈手脚被绑,口不能言,毫无办法。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大汉的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你个锤子,又想搞了,有本事你当着我们的面搞。”叫大哥的大汉淫笑着,车里的大汉也都在哄笑。思思与汪涵又急又气,这些人看来都不是好东西,天啦,谁来救我们啦......
大汉舔了舔嘴,一把就将思思按倒在座位上。思思动弹不得,悲伤的眼泪如车外的雨滴般倾洒而下......大汉撕扯着她的裤子,直到她一丝不挂,然后,她感受到一条硬邦邦的东西从后面进入自己的身体,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晕了过去......
思思醒来,只觉得身上冰凉凉的,爬起来一看,原来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地板上,下体火辣辣的痛,用手一摸,全是血......身后传来凄惨的哭泣声,回头一看,汪涵也一丝不挂双手抱膝倦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思思......”汪涵见思思醒来,扑过来失声痛哭。两人都才十五岁,几时受过这样的虐待,一时间哭得天昏地暗。她们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更不知道这伙人要把她们弄到哪里去,她们只盼有人像电影里的炽天使一样从天而降将她们救回家。
两人都吓呆了,思思脑袋里一片空白,如今只能将命运交给老天爷了,两个弱女孩,也只能听天由命。
突然,屋里的门“当”的一声开了,人影一闪,进来了两个大汉,两人一进来直冲思思二人过来,强行将两人按倒......
思思与汪涵极力反抗,两人本来受了惊吓,此刻更是发了疯似的乱咬乱抓,两个大汉见状,吓得直退门边,抛下一句:“日妈的,老子花钱还搞不到妞......”落荒而逃......
天啦,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思思彻底绝望了,如今两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被这群魔鬼控制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折磨死的,思思幼小的心灵一想到自己被大汉们欺凌,不禁痛苦万分,她想到了死,也许死了就不会受这么多的痛苦了......
可是,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想死都不可能,干脆撞墙吧......思思再也不多想,用尽全力冲向墙壁......
"思思......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汪涵一把将她抱住,两人又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哭什么哭?”一个大汉冲进来恶狠狠地骂着,随后一把扯着汪涵的头发,将汪涵拖出门外。思思听见隔壁的淫笑声中,汪涵一直在惨叫......
不知过了多少天,也不知被大汉们蹂躏了多少次,总之,思思与汪涵也麻木了,她们知道这样是逃不出生天,也不再哭闹,任由这帮人发泄兽欲。她俩商量好了,先假装顺从,等这伙人思想放松了再伺机逃跑。
天下的黑社会,其实都是该死之人。小虫认为,像电影里的黑社会那样将义气放在首位的黑社会是绝对不会有的。黑社会就是人渣,就是茅坑里的臭屎,除了能用来打靶,根本就没有其他作用了。
小虫听思思讲到半途,已经不忍心再听下去。这么悲惨的经历,小虫确实是第一次听到,如果不是思思亲口讲出,我怎么也不会相信,这个花一般的女孩竟然有着惨绝人寰的经历。
心在滴血......小虫强烈呼吁,愿国家多些薄熙来,将这些狗娘养的黑社会都拉去打靶......或抛到屎坑里淹了,呼吁国家立法,凡是黑社会成员,一律阉割......
思思眼里噙着痛苦的眼泪,晶莹剔透,欲倾泻而下。我突然有种想为她吸去眼泪安慰她的冲动,但我强忍这种不合时宜的冲动,仅仅是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此时此刻,我能说什么呢,一切的言语只会加重她心灵深处的伤痕......那千孔百疮的伤痕......
思思擦干眼泪,继续讲述她的悲惨经历:
两个人乖乖地样子确实让这伙人喜笑颜开,他们也许对思思两人的身体厌烦了,不再经常来折磨她们,相反,还让她们两个去另一个房间劝导两个比自己更小的女孩,难怪这些天这些人渣没有来蹂躏她们俩,原来......
思思忐忑不安地走进两个小女孩的房间。
天啦......这就是真正的人间地狱.....思思只觉得一阵晕眩,差点跌倒......
屋内,景象惨不忍睹:两个身体尚未发育、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被赤身裸体的绑在柱子上,身上被抽打得皮绽肉开,浑身上下一条条让人触目惊心的鞭痕密布,嘴角在流血,眼睛红肿得像蜜桃一般……思思勉强站起身来,注视着两个女孩的下身,那里沾满了污秽液体,与暗红色的血液混搅在一起,那弱小的身体每颤抖一下,那液体便往下滴一滴,地上已经殷红一片……
一个女孩的头已经耷拉下去,想必已经昏迷了。可怜的思思也仅仅才十五岁,如何承受得起这般惨景的刺激,腿一软,再次跌倒。
汪涵捂着嘴瞪着惊恐的眼睛抖成个筛子一般卷缩在墙角,好不容易承受过来了,如今让自己当初的一幕在自己眼前重演,这滋味也许真会让人彻底失去生的信念,这比在地狱里好不了多少。
不过,思思尚有一丝意念在坚持着,看着比自己还小的两个女孩,她却有了股坚毅的信念:她要救两人出去!
这么小的女孩都难逃毒手,可见这帮人已经丧尽天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思思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和谐社会中、朗朗乾坤里还有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
千万别死,姐妹!思思暗暗祈祷,小小的思思经历了许多磨难,仿佛一夜间成熟了许多,她轻轻地走到那个耷拉着脑袋的小女孩面前,颤动着手探了探女孩的气息,还好,还有气,只是晕了。
思思多少知道一些急救的方法,这些学校也教过。她用力掐住女孩的人中,不一会儿,小女孩幽幽转醒,瞪着惊恐混沌的眼睛打量着思思。
另一个女孩情况也好不了多少,只是没有昏迷。
思思走近另一个女孩,女孩颤抖着瘦弱的身体惊恐地看着思思。人在魔窟,对谁都不会信任,纵使是和善的思思,她也会对她保持一种天性的警惕。
思思知道这两人为何这么惨了。天快亮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男人大叫一声,估计是被这两个女孩咬了。思思很佩服小女孩的勇气,虽然她们更小,但她们的勇气却比自己强。
“你们……你们要好好保护身体……知道吗?不要硬来……千万不要,以后有机会再逃跑……切记啊……”思思低声的叮嘱两人,怕两人怀疑自己是说客,便露出手臂上的伤痕给两人看,两个小女孩这才没有了恐惶之色,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思思向门口走了两步,突然又返回来,说着:“千万记住,以后我们一起走,要把命留着回去见父母……姐妹……”
思思终究还是没有忍住眼中的泪水,她已经泣不成声。良久,她擦去眼泪,对我说着:“大哥,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路边的发廊里都是些小女孩吗?”
“嗯,好像是……”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些在阴暗地带亮着红灯光的发廊里那些女孩都变得小个起来,有的也就十三四岁吧,身体都没开始发育,这与思思说的有必然的联系吗?我满腹疑问的听她继续说下去。
“我们这些从中学里骗出来或者掳出来的小女孩,几乎都是被送到了发廊里接客。他们用毒品控制着我们的意志,不听话就打得死去活来,接客的收入除了买些生活用品,都是被‘鸡头’抢了去。他们不光组织我们卖身,还暗中贩卖毒品,抢劫……大哥,告诉你,几乎所有这些发廊都会贩卖毒品……那些小弟刚出来混时为了显示诚意,都会去抢劫来历练自己,以显示自己没有退路,有的甚至有命案在身……”思思的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她喘了口气,看我面露惊异之色,接着往下说:
“她们以毒品控制了我们,让我们不敢随便有逃跑的念头,不然,毒瘾发作那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待稳定下来后,一些年龄稍大些、懂事些的便送去酒店坐台,因为这样赚钱来得快,包夜可以拿到一千或八百,要是客人大方,还有更多的小费……但是,这些都是被他们严密控制了的,他们有很长的刀,说我们不听话就让我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有一次真的把一个姐妹的一个手指头给剁了下来……”
说到这里,思思神色突然黯淡无光,脸上的悲伤气息愈见浓重,只听她说着:“那个姐妹……后来终于……终于受不了……跳楼自杀了……”
这个社会,到底还有多少黑暗?黑社会,可恶的黑社会,让我小虫发誓,只要小虫活着,一定会与你们斗到底!让小虫诅咒全世界的黑社会吧——诅咒全世界的黑社会来世做女人胯下之物吧……
我没有再让思思说下去,因为我的心在强烈震荡,我需要平静。我将思思搂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男人的肩膀是用来给女人靠的,当女人有需要的时候,就要毫不犹豫贡地贡献出来,当然,这一刻,我的肩膀只是同情的依靠,一种纯洁的依靠!思思此刻就微闭着眼睛温顺地靠在我的肩头。可怜的思思,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杨丹与小影缓步走来,面色沉重。思思的经历,何尝不是她们的经历?天下的黑社会都一个样,她们一样都曾经被这些社会残渣残害过,她们才是同病相怜姐妹。
八只手紧紧地相握在一起!突然想起小影说过的一句话:你看见的只是我漂亮的外表,看不见我内心的眼泪……
我看见了,内心流淌的不是眼泪,而是血泪……可怜的姐妹们,让我好好的爱你们吧……我们动情地相拥在一起……
在以前,我对黑社会的认识也许还只是停留在一个模糊的阶段,认为黑社会还没有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以为只是胁迫女孩们卖身或在街头打个架什么的。我为我的幼稚感到悲哀,黑社会,其实就是这个社会实现和谐路上的洪水猛兽,一只拦路虎,这个障碍不除,社会永远也称不上和谐......但愿政 府能够高瞻远瞩为民除害,不要让这些社会垃圾有容身之处。
安置好了思思,我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很多小姐,能熬到自由之身,其实都是已经麻木了,对人生已经不抱什么美好的希望了,对美好的生活失去了追求,那么,黑社会也就可以加以利用,于是小姐们开始冷眼看待这个世界,配合黑社会继续诱骗其他女孩,助纣为虐、继续在深渊中远行......思思、杨丹、小影......哪个不是这个过来的?如果没有小虫出现,她们也许真的对生活已经失去了追求,继续在泥泞里越陷越深......
思思最开始是在路边的发廊里被迫接客的。他们的手段几乎与残害杨丹的那些黑社会如出一辙,他们给思思两人拍了大量的裸照与性爱照,威胁她们如果不听话就让这些照片在天下人面前曝光。这招虽然老套,但是,确实管用,如果让爸爸妈妈看到自己与男人......还不如死了算了。思思就是这样想的,汪涵更是不敢反抗,还有那两个女孩为了保命,从此不再反抗,她们也明白,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
思思被迫吸毒上瘾,这两年里几乎有一年是在戒毒所里度过的。在一次扫黄的运动中,思思等一批坐台女被抓进了拘留所,经过检验,被查出吸毒,于是,开始了漫长的解毒生涯。也因为这次扫黄活动,她才得以自由,脱离的黑社会的控制。
经过这次,小虫更加坚定了与黑社会斗争到底的想法。也许,这个社会人人都在忙着赚钱,个个都在为养家而奋斗。是的,这是他们的本分,证明他们有责任心。同样,小虫也是这样,要工作,要养家。但小虫也许天生就不安分,虽然头顶蓝天,手握清风,但面对邪恶,我的正义还是会爆发。
在天涯,我最敬佩的人可能是“骑行西部”,一人独车骑行万里,历时几个月,至今尚在征途中为信念而奋力蹬踏,寒风中一裹粗布,烈日下挥汗如雨......西部,借天涯一角,捎去我对你的祝福!而你的精神,一直是我学习的动力,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因此,我继续开始我的征程。
我没有继续纠缠在淡水的这家酒店。聪明的人顺势而动,只有愚蠢的人才会逆势而行。小虫避开这家酒店,来到另一家酒店一探虚实。
至于桑拿的行情,不光是小虫一个知道的了,也许这里就有很多人了解个中猫腻。于是小虫避重就轻,不走桑拿部,而是去了四楼的推油房。
前台有很多服务员,有男有女,看到有女孩,我觉得很难为情。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向服务员要一位小姐为我推油。
我进了房间,不禁愣了:这是推油房吗?明明是一间布置暧昧的“炮房”啊!我觉得我走错路了,正想退出来,不妨后面一双柔软无骨的手用力推着我的背,嗲声说着:“大哥,就是这里呢,让小妹为你服务啊......”
我只好半推半就的进了,既然来了,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是来探虚实的,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大哥,先洗澡吧。”女孩很成熟的面孔,大概有二十四五了吧。样貌还过得去,但算不上漂亮。她很热情地将我推进了洗手间。
我还是第一次来,没有经验,只是在出发前在电话里问了一下朋友而已,所以,我的一切都听小姐安排吧,不过我还是保持原则就好了。
冲了水,我穿好内裤围着浴巾出来,小姐示意我趴在床上,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大哥,你干嘛呢?”我很诧异她这样问我,因为她也是一种很诧异语气。
“怎么啦?”
“这个脱了。”女孩不由分说,一把扯掉我身上的浴巾,我大感窘迫,不就是推个油吗,用得着这么“真空”?
女孩突然捂嘴笑了。我问她笑什么。她说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来推油还围着浴巾,里面还有一层底裤......
我说就这样吧,再脱我就得犯罪了。
“这里不是不允许你犯罪,小妹等着你呢......”女孩说这,一只手“唰”地一下就滑进了我的底裤里,手指挑逗着我正在生气的“小兄弟”
一阵酥麻如触电般的感觉立刻弥漫全身......
天啦,原来推油还可以这样?我赶紧将“小兄弟”捂紧,不让她继续下去,不然,我真会“走火”。
“哟……大哥,第一次吧,难得啊……”女孩掩嘴窃笑。她示意我躺好,往我身上倒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油,滑溜滑溜的,她的手灵巧地在我背上来回搓着。
“大哥,别捂那么紧啊,才一百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的,时间不等人哦……”女孩边搓边诱惑我,她的手已经滑到了我的臀部,探进了股沟,在肛门处轻轻摩擦。
那感觉还真舒服,小虫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服务,很新奇,很刺激,最关键的是,“小兄弟”确实已经在愤怒的抗议,雄赳赳地表示出它的需求。
“来,把内裤脱了……”在她轻言细语下,小虫脑袋竟然有些混沌,她一只手轻扒着我的内裤,一只手将我的两个“蛋蛋”轻捏在手……天啦,我要崩溃了……我直喘粗气……
“大哥,好大……哇……”女孩已经开始施展“捉鳝手”……
我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这就是一直认为意志坚强的小虫?我在女孩手忙着上下动作的时候一直在问自己。女孩的手轻巧灵敏,我就要快坚持不住……
这一次,小虫非常惭愧,非常懊恼!小虫虽然在最后时刻控制住了,但小虫已经在怀疑自己:在一个姿色并不出众的女子面前竟然差点缴枪,这无疑对小虫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为此,小虫从此为自己立下不再去推油的规定,断了这条路,男人太容易在这里迷失了。
女孩带着一脸失望。因为我已经穿上了衣服。在就要崩溃的时刻,我终于看见了小月那哀怨的眼神,我不能做对不起的她的事,决不能!女孩说一次只要一百五,大哥,都这样了,还要死憋?真服了你!
我给了她两百块,她立刻就笑了。她们能看到钱而不用做,无疑是最好的结果。我看看时间还早,让她为我泡了一壶茶,两人慢慢聊起天来。
我们姑且叫女孩为叮当。潮汕人。都说“嫁男嫁广东,娶女当潮汕。”潮汕女孩的温顺与贤惠在全国出了名,她们从小就有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思想,根深蒂固、不可改变。所以,有潮汕女孩做老婆,你就赚了。
这里就不扯叮当的贤惠,我要知道的当然是她的经历。在聊了一会儿基本话题后,我们都放松开来,没有那么拘谨了。尤其是叮当,见我语言比较幽默,一直没有合拢过嘴。
笑着说着,叮当突然看了一眼我的私处,暧昧地说着:“大哥,这样憋着不好,会生病的,不如我帮你弄出来吧……”说着就要来抓。我忙闪开了,不是我不想。既然已经控制住,就不要再来一次了。
“不用,等下我自己解决……”我知道她们这些人已经习以为常,没有觉得她们下流,反而觉得这次她显得很真诚。
“哦,你等下一定要解决啊,唉,想不到大哥这么正派,小妹惭愧……”叮当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们继续聊。对于叮当来说,其实她走上这条路,全拜男朋友所赐。她的第一个男朋友其实就是与她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同学。因为是邻居,两人有时间经常在一起。在高一那年,十六岁的叮当与男朋友偷吃了禁果,从此,两人一发不可收拾,经常背着父母激情缠绵。
终于有一天,两人被叮当的妈妈当场撞见,丑事曝光,两人再也没脸回家,书也不读了,双双来到淡水找工作。起初,两人只是在一家陶瓷厂里做员工,后来,由于男朋友吃不了苦,叮当便让他辞工,在外面租了房子,让叮当养着。
日子就算这样过去,其实还不算太坏。叮当不想男朋友有什么大的出息,毕竟她了解自己的男朋友。铁杵可以磨成绣花针,但木杵只能磨成牙签,她对他没什么指望。
可是这个男朋友却让她操尽了心,因为极静思动,男朋友有些不安分了,在外面拜了一个潮州老大为大哥,整天里在外面混黑社会,不是打打杀杀就是偷鸡摸狗,让叮当伤透脑筋。也曾想过与他分手,可是,潮汕女孩是不会轻易开这个口的。
男朋友终于出事了!叮当得知这个消息时是男朋友道上的兄弟跑来通知的。男朋友与一帮人抢劫时当场被抓,叮当也哭得当场晕倒。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下身有一滩污秽液体……天啦,自己被男朋友的那个兄弟强奸了,怎么会这样?叮当再次晕了过去。
从此,叮当被那个叫阿彪的男孩威胁到酒店坐台,叮当不得不顺从,因为他伙同道上的一些兄弟给她拍了很多被强奸的照片,她非常担心这些照片流传到网上,生怕自己的家人看到……叮当欲哭无泪,男朋友当初交的什么兄弟啊?刚出事,兄弟就来“接管”人家的女朋友,这不是叫搞二嫂吗……?
叮当姿色平平,坐台几乎就没人看得上,于是阿彪又威胁她来酒店里推油,说是利润高,就是暗示她多赚些钱。为了钱,叮当才这样。如今,叮当因为接客太多,二十二三岁的女孩看上去倒与实际年龄不符,憔悴得多。
叮当在这个行业里算是比较老的资格了。可是,她却身无分文。因为她赚的钱都被阿彪抢去吸毒,就算是例假的那几天,也要逼着她接客拿钱回家,不然就会被打。
说到这里,叮当张开嘴,指着一颗缺了的牙齿给我看,她不这样我还真没看出来她门牙旁边的尖牙已经没有了,难怪她笑总是要用手掩嘴。
“现在还被控制吗?为什么不报警?”我为她的无知感到悲哀。这个社会早就已经法制,纵使警察队伍里有那么些败类,也不会偏袒一个小混混吧。对付这些小混混都怕这怕那的话,而且从没想过要脱离阿彪,那真的有些不可思议了,想不到潮汕女孩“贤惠”到这个地步!
“报警?阿彪说警察都是他老大的兄弟,我可不敢冒这个险……”叮当说这话表情很夸张,似乎非常忌惮这个阿彪。这些黑社会,又在利用女孩的无知为自己谋利益了。
看着青春年华渐去的叮当,我心情非常矛盾。不禁感慨:青春一旦典当出去,便无法赎回了。叮当,但愿阿彪也早点进去吃牢饭吧,这样你才会有自由。
“只要阿文出来了,我就自由了……”叮当看着远处的灯光,若有所思。傻女孩,还在等她进去了的男朋友。面对潮汕女,我彻底无语。
床头的电话响起。叮当熟练地按断电话。她知道,时间到了。我们不得不走出房间。我向她要了电话,两人在楼梯口分手,临走时,她还不忘叮嘱我不要忘了“解决”那个问题。我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忧心。
回到龙岗,已经是华灯初上,四处霓虹闪烁,彩灯飞逝,繁华的夜色下一片生机蓬勃的景象,这就是所谓的繁荣昌盛。可是,在夜色的掩护下,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龌龊事正在发生呢?又有多少无辜少女陷身险境呢?
小虫呆呆地坐在小区旁边的大道上,看着远处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的人群与车流。这个时候,我心里想的东西已经不是很现实了,因为很多人都不会理解我的心思,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整天耳染目濡这些黑暗与丑恶,发现思考事情得方式也在悄悄地改变。我突然有了想杀人的冲动,以暴制暴?我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条。
苹果的一生碌碌无为,但它最有价值的一件事就是砸在牛顿头上。而我呢,我的价值在哪里?难道仅仅是为了写一部真实的经历?我的这部真实的经历能够引起某些方面的足够重视吗?难道非要我手持利剑快意恩仇?或者肩扛狙击步枪百步穿杨一枪一爆头?这不是我的初衷,作为特种兵,我当然更想以文字来体现我的价值!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我觅声看去,杨丹、小影、思思三人结伴而来。她们边走边笑,惹得路人频频回头,青春真是好啊!看着衣香云鬃、群美争艳的三人,我突然感觉到自己非常幸运,多好的女孩,这是她们的世界,虽然终将有一天会老去,但她们的青春却在小虫心目中永远定格。
“老公……大哥……”三人几乎是同时看见了我,一齐叫了起来。
我向三人涩涩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心情不好,想笑也笑不出来,就连平时演戏的绝活都没有了。
“老公,你怎么啦,好像没精打采的?”杨丹捧着我的脸,仔细地检查着,思思则红着脸在一旁不声不响。
“没事,我只想静静,你们要去哪里啊?”
“正准备放自己一天假呢,这不,要去逛逛街,你陪我们去吧?”杨丹开心的征求我的意见。
天,逛街?那可不是男人做的事。我平时要是陪小月逛街,绝对坚持不过三十分钟,不然就会心烦意乱,每次陪小月出去,其实都是她一个人在买东西,我宁愿在商场里找个地方坐着。
“丹姐,不如你与大哥回去吧,我与影姐去好了。”思思是个懂事的女孩,她调皮地看了我一眼,拉着小影走了。
“嗯,我们回家吧,知道你辛苦了,老公,回家我给你做湘菜吃,最近啦,我在照着菜谱上面做菜……”杨丹挽着我的手臂,两人俨然一对夫妻般亲密。
“嗯……好吧……”我心不在焉地应答着。心想做得再好,也没有小月做得好。
我们进了屋里,这里已经被三个美女布置得如温柔乡里,崭新的沙发,崭新的床,窗明几净、花香扑鼻,这些天没留意,竟然有这么大的变化,可见三人多有心啊。
“你看,我今天与小影她们去买了台新电视,你看下效果好不好?”杨丹打开电视,进厨房去了。我很自然地就调到了惠州台,听着新闻。
平日里这个电视我基本不看的,在家里都是小月一个人霸着电视眼泪汪汪的看着韩剧,我则守着电脑滴滴答答,两人平时说话的时间久是在床上,说完悄悄话然后就疯狂的做爱,分工基本明确,责任完全到位,所以家庭没有纠纷,相处非常融洽。
“各位观众,今天下午,我市扫黄大队突袭XX酒店,当场抓获卖淫人员多名……”电视里的新闻播报突然吸引了我的眼球,我赶紧凝神细看,发现正是我下午去的那家酒店,我暗暗高兴,因为叮当肯定没在里面,我报警之前发了条信息给她,她当然提前下班了。
报警其实是无奈之举。你能指望现在的警察做些什么呢,为人民服务?你如果有警察朋友,问问他们有没有这思想?只怕你还未说出口,他已经说你傻了。小虫有两个警察朋友,但小虫看来,想让他们为人民服务,除非小虫是公安局长。
闲谈莫论他人非,小虫多言了。不过小虫报警却是有目的,我离开叮当后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帮叮当一把,我希望她能够经过警察扫黄从中幡然醒悟,从此洗手回头,毕竟,她的人生路还很长,而她的青春没有多少了,不能把宝贵的青春浪费在这中肮脏之地。再说,小虫上次被黑社会满大街追,已经学会了自我保护,让这些人整天守在派出所里无事所所、吃拿卡要,还不如让他们出来松动一下筋骨,相信他们已经久疏战阵了。
希望叮当能够醒悟吧,人生要想放手,不是要放开别人,而是首先要放开自己。叮当,祝愿你往后的人生会美好。
“老公,这些东西还要不要的啊?不要的话就扔了它吧,我清理一下……”杨丹切好菜,整理着厨房的卫生。
“哦,我看看,没用都当垃圾了。”我翻开一堆纸,突然那张寻人启事映入眼帘,我惊呆了——这才几天,我竟然忘记了这件事,天啦,我该想起来的啊……这头像不是叮当么?那妇女特有的潮汕口音、这相片上十六七岁的女孩不就是叮当那时候的样子吗?虽然叮当现在已经谈不上漂亮,可是从相片里确实能找到叮当那个时代的影子。我怎么这么粗心?
其实也不怪我粗心,相片上的女孩比叮当要漂亮多了。也许是青春无敌的缘故,也许是相片能够隐藏真相,更或许叮当在这些年已经饱受摧残历尽磨难才会变得平凡,总之,这个女孩是叮当没错,还有那颗黑痣……
“叮当,你没事吧,在哪里呢?”我赶紧打通她的电话,如果能确定她的位置,我一定会通知她父母领她回去的。
“我……我在阿彪处……”叮当的回答令我非常失望,想不到我这么处心积虑的帮她,她还是回到阿彪那里去了。我一时无语。
“不过……阿彪好像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他的兄弟们也一个都不在……”叮当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我听的。
“这样吧,你在立交桥车站等我,好吗?我有事找你……”我与她约好时间地点,与杨丹说了声,便快速出去了。身后的杨丹一直喂了好几声,我只当做没听见。
上了车,我便赶紧按照寻人启事上面得手机号码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终于有人接了,还是那种特有的潮汕口音,还是那个妇女的声音。我竟然有些激动。
“大婶,你女儿找到了,找到了……”我喉头有些发干,想着叮当已经失踪五年,母女相见,那场面是何等……怎么表达?悲喜交集吧!
“在哪呢在哪呢……”大婶非常激动,声音带着哽咽。
我问清楚了她们的位置,还好,她们才刚刚出了淡水,正在去往新墟的路上。
我吩咐她们在原地等待,我快马加鞭般的心情赶到立交桥车站。叮当已经在翘首相望。
“大哥,怎么啦,好像挺急的啊?”叮当问我,大白天见了她,看得更真切,我更加肯定那个失踪的小女孩就是眼前的叮当。
“哦,叮当,我知道阿文在哪里。”我怕她不敢见父母,便以她前男朋友的消息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真的?大哥,阿文在哪里呢?”女孩真的好骗,我见都没见过阿文,怎么能够知道他的消息?听人说好骗的女孩男人都喜欢,是不是真的?
“在新墟,我带你去见他……”我拉着叮当就走。叮当却犹豫了,或许我的急迫的心情出卖了自己,让她产生了怀疑。
“大哥,我……你说的是真的吗?”她迟疑的问着。
“叮当,虽然我们认识才一天,可是,你觉得大哥是坏人吗?如果你觉得我是坏人,你可以不去,算我瞎操心了……”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
“好……吧……”叮当想了一阵,可能从哪方面想我都不像坏人吧,最后还是跟我走了。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向新墟赶去。
终于看到路边两个面容憔悴的老人了。我心里一阵激动,母女相见,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我转头看着叮当,发现她眼神呆滞,怔怔地看着两个老人。
“倒咖啊……”(潮州话)两人向叮当扑来,三人抱头痛哭。
我不忍心再看,最见不得这种感人的场面,拉开车门,就要离开。
“恩人啊,不要走……”突然衣服被人扯住,叮当妈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不住的磕头。
我哪里受得起,赶紧将她扶起,随后,我拿出五百块钱塞给她们,上车走了。因为我知道叮当没钱,她父母出来这么久,一看就知道已经是乞讨为生,哪里还有钱回家?
一路心潮澎湃,思绪起伏。想起叮当妈那恩同再造的眼神,我就感觉自己做了一件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事。其实,人生还真得做那么几件事充实一下心灵,不然,以后一定会后悔自己年轻时没什么事值得回味。
到了淡水,我一摸口袋,遭了!刚才把身上的钱全部给了她们,没想到自己现在是身无分文,怎么办?分钱逼死英雄汉,我急得满头大汗。
“大哥,是不是有困难?”的士师傅回头问我。
“师傅,你看……刚才我一激动,钱全部给了她们,这……要不你等等我,我打电话叫朋友送过来……”我一脸抱歉、一脸窘迫。
“哦……这样啊,没关系,我留个号码给你,你有钱了就还我……刚才看你帮助人家也挺感动的,要是你朋友不来,那就算了吧……也算我做一次好事……”的士师傅倒很大方,给了我一张名片,走了。
我赶紧给上次与我一起救林佳的朋友的打电话。朋友心惊肉跳地赶到了,我按照的士师傅给的电话打过去,一会儿,他就过来了,客套一番,很钦佩地表情接过我的钱,做了个很棒的手势,这才走了。
我长嘘一口气,欠人家的总是挂在心里不是滋味,我宁愿欠朋友的,我还可以不用还,这家伙向来用我的钱不心痛的。
“今天该你请我了,兄弟。”我坏笑着,晚餐已经捐献给了叮当,夜宵该让他贡献一次了。
“鸟毛……不是英雄救美搞到这个地步吧,以后这个事不要摊上我了,会要命的……走吧,我请宵夜,但不敢在这里……”朋友心有余悸,可能想起来都后怕吧,胆小鬼!
吃了宵夜,朋友顺便将我送到了龙岗。终于到家了,虽然只是个临时的家,但我已经感受了家的温馨,因为有杨丹,还有那个乖巧的思思……那天我让她跟家里联系,估计她爸爸妈妈不用多久就可以接她回去了吧,可怜又可爱的女孩,但愿回去还能进学校继续学习,衷心祝愿吧!
进屋,小影与思思在客厅里看电视,她们俩看了看我,向房间呶呶嘴,示意我杨丹在房间里。我一看桌上的菜基本没动,好好的摆在桌子上,知道杨丹生气了,正在卧室等我回来呢。
“丹……”我轻声叫着。
杨丹翻个身,面向墙壁,给我一个背。
“丹……听我说嘛,今天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啊……”我不管她听不听,给她将了今天送叮当见父母的经过,后来没钱回来,朋友送钱的过程,直到杨丹转过身来抱着我含情脉脉,我才没继续讲。
“讲啊,我还要听……”这个杨丹,还要听什么,都讲完了嘛。不过杨丹心里一定会理解我,同是天涯沦落人,杨丹对叮当的遭遇当然也有同情心。
“再讲……就到我回家看到满桌子的菜肚子开始饿起来了……可是一看都是冷的,就没胃口了……”我可怜兮兮地装着。
杨丹翻身而起,开心地冲进厨房忙碌开了。
可是苦了小虫,为了逗杨丹开心,刚吃了宵夜,又大吃川菜,四人还喝了啤酒,这一夜估计不是那么好受的了。
思思的爸爸妈妈终于到了龙岗。思思让我与她两人去接,我欣然同意了。
“大哥,我们慢慢走,爸爸妈妈还没到车站呢,我想和你谈谈……”思思与我并肩走着,反正这里到车站没多远,不如走走路也是不错的,何况与思思这样的美女。
“谈什么,这段时间还过得开心吧?”
“当然,有大哥与丹姐们陪着我,当然开心,好想就这样大家过一辈子,我都不怎么想回去了……”杨丹幽幽地看着我,显得心事重重。
我诧异地回头看着她。与爸爸妈妈分开两年,怎么说也该想着与他们团聚才是,怎么又不想回去了呢。但是,当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发现,思思眼里竟然全是依恋与爱慕,看我的眼神也不同于以前,明显感受到了来自她眼里的柔情,我终于明白了……
我避开她火热的目光。这个年龄的女孩最容易动感情,何况她遇到的都是坏男人,一旦在她生命里出现一个好男人,就会把芳心紧紧地依附在这个男人的身上。而我,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我们坐在路边的草地上,肩并肩,彼此都不说话。思思将她的头慢慢往我肩膀上靠,我赶忙挪开,我在想着如何才能让她打消这种算是畸形的想法。因为,我比她大得太多了,何况,还有两个女人叫我做老公。
“大哥,那天你抱着我,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我心里在想,这辈子,哪怕我用一生的时间,也要追求这种安全的感觉……大哥,能再抱抱我么……?”思思那热切期盼的眼神让我神迷意乱,心跳突然加速。她太美丽了,如果换成别人,估计一定是受不了来自她身上的诱惑,我真想一头栽进她编织的温柔乡里。
但我硬生生地拒绝了她的要求,我知道这样是很残忍,对我对她都一样残忍。但是,为了她以后能够有个良好的成长环境,一个快乐而无牵绊的心境,小虫也就只能这样做了。
“大哥……”思思哭了。哭得非常伤心,以致让路上的行人都在用怀疑与审视的眼神看着我俩。天啦!我最怕女孩哭了,哪怕是我家的小宝贝一哭一闹,我都会心神不宁、六神无主。一时间,我慌了手脚……
“思思……思思……”我一挨着她的手臂,她马上就顺势扑了过来,我彻底服了。女人就是这么麻烦,男人的天敌……
小虫其实严格来说,算不上英俊潇洒的男人,最多,也就是有些气质,看上去还像个男人罢了。按常理,杨丹与思思这样充满幻想年龄的女孩,根本不会喜欢我这样的老男人。达不到她爸爸的年龄,叔叔是足够的了。可是我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们的生命里,是她们在走出黑暗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丝曙光。我,该如何走下去?
这个时候草地上出现一副搞笑的场景:小虫手足无措的任凭思思抱着,那双手举也不是,放也不是,脸上无奈地对着路人讪笑着……
漫长的时间久这样溜过,我终于等到了解救我的电话,思思的爸爸妈妈终于到了龙岗,我好感谢他们。看着思思松开我接电话,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朋友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小虫有些装的情分呢?是的,确实有些。其实,当时我还动情地亲了一下思思,当思思抱紧我时,我彻底地被她俘虏,两人动情的激吻,可是,一个过路的一句话让我回到了现实,一句“叔侄路边恋”让我无地自容,虽然我还不是真正的老,才三十出头,但是,以我的性格,我不该对思思如此才对,她,我或许真的只能当晚辈一样看待。
我满怀愧疚地与思思走在路上,车站已经遥遥在望,我可以看见两个中年男女在四处探望。
“爸爸……妈妈……”思思凄惨地一声叫,把我吓了一跳,着实吓了一条,以往谈起她的爸爸妈妈,神情不似这么激动,这一看到人,竟如火山般爆发了。
亲人失散,痛苦自不必说,那漫长的等待与煎熬,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是生是死?无疑让亲人早已肝肠寸断,而此时见了面,岂能用文字表达得出来场面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我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是我有生以来看到人间性情流露得最真实的一个小时。感触良多,收益良多,世间任何一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或薄情女、世间任何一个对父母不孝的不孝子、世间任何一个重男轻女、抛弃女儿的父母见了这个场面,我相信都能受到感化。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失去亲人……还有什么比血浓于水的亲情更加让人如此触动心灵?
思思终于跟随她爸爸妈妈回家了,我送她们上了车,看着思思挥泪告别,我的心思已经追随思思而去,她那靓丽的身影渐行渐远,将我的身躯掏空,我的眼睛开始模糊……
思思,可爱的思思,但愿今生我们还能相见,我会一直挂念着你的……
我终于又回到家,但不是杨丹的那个家,而是小月的与我还有孩子的那个真正的家。
“老公,你怎么啦,为什么那么憔悴……”小月惊叫起来。
“丹,我没事儿……”话一出口,我暗道糟糕,这些天与杨丹生活在一起,竟然把小月当成了杨丹,死定了!
我反应很快,可以说已经做到临危不乱,我故意笑着重复了一遍:“但、我没事,你想我有事吗?是不是一点也不想我?”
“哼,想不想你等下你就知道,来,老公……”小月看来没有发现我已经露出的马脚,竟然脸色微红,微喘娇气,看来她真的想老公了。
“小宝贝呢?”我避开她的激吻过来的红唇,小心翼翼地问着。
“睡着了…...啊……轻点儿……看你猴急的……”
我怎能不急,从叮当那里开始我就在考验我的意志,一个正常男人的“兄弟”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此时见了亲密的伙伴,还能受得了么?把小月那娇小的身子一提,一边进入一边走向床边……
“……老公,几时才能结束你的调查?我看算了啦,才这么几天就弄得胡子拉碴面容憔悴,想让我心痛死啊……”激情过后,小月用手拔着我几天没有修理的胡须嘤嘤地说着。
“宝贝,怎么不鼓励老公继续下去,反而还要我半途而废?真不是个好老婆……”我捏着她小巧的鼻子笑骂着。
“哟,看你这样,迟早会把自己‘干’进去的,你个坏人,外面很多野花的……”小月猛然一拔,一根胡须已经被她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你看我像采野花的人吗?不然我有这么猛啊,嘿嘿……”我趁机又爬上小月的肚子,一路挺进,在小月的娇吟声中卖力地耕耘着……
身边传来轻微均匀的呼吸声,小月已经睡着了。我轻轻地爬下床,来到女儿的房间亲了亲她圆嘟嘟的脸蛋,很久没有带她去红树林看鸟了,过完这段时间,一定要带她去野生动物园好好看看,不能让她再误以为她妈妈嘴里的爸爸真是动物园里的大猩猩,得让她看清楚大猩猩的样子,才能明白爸爸比大猩猩英俊N倍。
打开电脑,我滴滴答答地将最近发生过的事记录下来,一切弄妥,夜已经很深了。休息吧,小虫!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清晨,我悄悄地离开了这个家,乘坐公交车到了龙岗的那个“家”。昨晚上杨丹发来好几条信息,让我回去见她,言语中有些激动了。幸好我留了一手,没有将家庭住址告诉她,不然,以她的脾气,估计小月也遇到对手了。
我推开门,闪身进屋,生怕惊动杨丹与小影。
“舍得回来了吗?”杨丹端坐在沙发里看着我似笑非笑。眼圈有些发黑,手里捏着一支点燃的烟。
“谁让你又吸烟了啊,好不容易不吸了的嘛……”我赶紧抢下她手里的烟,灭了。
杨丹低头不说话,脸色有些苍白,估计昨晚上没睡好。平时我与她一间房,小影与思思一间房,有时半夜小影与思思起来听“动静”,被我发现了,于是我便一个人睡沙发,她应该习惯了啊,不会我不在就失眠吧?
“老公,你不在我心里好失落……好害怕……”杨丹将头靠过来,一股香味也飘进我的鼻孔,淡淡地,很舒畅的味道。